假山后的暗房里,不过半个时辰,哭得嗓子都哑了。后来在石狱里,那般折磨都不肯求饶,唯独求一盏灯,从不敢熄。
“难为你一片忠心。”柳汀月将账册搁在案上,语气缓了下来,“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不要跟旁人提起。”
刺儿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跪得端正,“婢子晓得轻重,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只是……婢子斗胆,求娘娘也替婢子遮掩几分。世子院里耳目杂,若叫人知道是婢子告的状,往后没法替娘娘办差了。”
柳汀月微微挑眉。
“替我办差?”她慢慢咀嚼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刺儿垂着眼,语气恭顺:“婢子卑微,却知晓进退。娘娘有什么吩咐,婢子愿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当真是巧妙——
柳汀月看了她片刻,笑得意味深长。
“倒是个机灵的。行了,本侧妃心里有数。去吧。”
“谢娘娘。”刺儿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柳汀月靠在引枕上,翻开账簿,冷笑一声。
“去把那老东西给本侧妃叫来。”
玫月应了一声,走到门口。
“还有。”柳汀月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告诉底下的人,加紧寻访那卫家丫头。王爷为这事寝食难安,疑心也重,动不动就拿身边的人出气……若是再没个准信儿,我这栖霞院,他只怕再不会踏足了……”
蔡嬷嬷连连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柳汀月放下茶盏,忽然一笑。
“一个新进府的丫头,尚且懂得察势表忠。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贪婪愚蠢,倒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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