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怕我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真的对你下杀手,我怕我伤害姐姐,伤害小妹,伤害柚希,伤害所有对我好的人。我怕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都害怕的怪物,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再也做不回夏琉璃。”
她的话语破碎而凌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是深埋在心底最深处、日夜折磨着她的恐惧,是她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梦魇。从幼时被暗夜女王强行掳走、被残忍洗去所有记忆、被迫成为葛莉谢尔达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阴影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自我,只是一个被操控、被利用、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兵器。她在黑暗中度过了无数个冰冷而绝望的日夜,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无数违背本心、残忍无情的事情,看着身边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力量而消逝,那种无力、愧疚与痛苦,早已刻进灵魂深处,成为永远无法抹去、也无法愈合的伤痕。
直到后来被姐姐夏静妍不顾一切唤醒,回到夜蓝学院,遇见凌川夜宸,遇见椿本柚希,遇见所有真心待她、珍视她的人,她才第一次感受到光明的温暖,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生出想要好好活下去、想要守护身边一切的念头。她开始学着笑,学着依赖,学着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学着拥抱那些迟来的美好,可体内的黑暗却像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最残酷的真相,让她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反复拉扯,不得安宁。
光明与黑暗在她的体内激烈对抗,星光之力与暗夜之力彼此排斥、彼此撕扯、彼此吞噬,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葛莉谢尔达的意识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灵魂,蚕食着她的意志,耐心等待着彻底占据她身体、彻底取代她存在的那一天。她比谁都清楚,这份短暂的清醒不过是黑暗给予的喘息之机,终有一天,她会彻底失控,会亲手毁掉自己最珍惜、最不舍的一切,会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被所有人畏惧的恶魔。她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害怕让那些真心待她的人失望,更害怕自己成为伤害他们的元凶,害怕自己亲手将所有温暖推入深渊。
凌川夜宸看着她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揉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力道稍重就会弄疼她、伤到她。指尖温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缓缓传递过去,带着足以温暖灵魂、驱散寒凉的力量,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冰冷与恐惧。他的紫银渐变眼眸里没有丝毫的嫌弃与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怜惜与坚定不移、足以跨越生死的爱意,那是跨越了光明与黑暗、跨越了生死与宿命的深情,纯粹而炽热,坚定而不容置疑。
“傻瓜,不许说这样的话,永远都不许。你不是怪物,你是夏琉璃,是歌翎箢歌家族的二公主,是我凌川夜宸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你善良、温柔、勇敢、坚强,你拼尽全力对抗黑暗,你拼尽全力守护身边的人,你比任何人都要美好,都要珍贵。”
凌川夜宸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深情而滚烫,没有半分闪躲与退缩。他想要让她看清自己在他心中真正的模样,想要让她知道,无论她身上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宿命,无论她被怎样的黑暗纠缠,她永远都是他心中最耀眼、最温暖、最不可替代的星光。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她的光明,守护她的温柔,守护她所有的美好与纯粹。
“我不在乎你体内有黑暗力量,不在乎你曾经是葛莉谢尔达,不在乎你面临着怎样可怕的宿命。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眉眼温柔、笑起来像星光一样耀眼的夏琉璃。我会陪着你,一起对抗黑暗,一起挣脱枷锁,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与苦难。我会拼尽我的一切,守住你的清醒,守住你的温柔,守住你心里所有的光明与温暖,我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绝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更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
夏琉璃用力摇头,泪水掉得更加汹涌,如同决堤的洪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绝望。她知道凌川夜宸是真心想要守护她,是真心愿意陪在她身边,可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恐怖,她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无法掌控,又怎能让他为了自己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她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更不想让他成为黑暗的牺牲品,不想让自己成为毁掉他的罪魁祸首。
“可是夜宸,我控制不住它。那股力量太强大了,葛莉谢尔达的意识一直在侵蚀我,我能感觉到,它越来越强,我越来越撑不住了。我真的很怕,很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它的傀儡,到那个时候,我会伤害你,伤害姐姐,伤害所有我在意的人,我会亲手毁掉一切。”
凌川夜宸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聆听自己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是她在黑暗中最安心、最可靠的依靠。他的心跳平稳而坚定,像是一道永恒不变的节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都会在她身边,都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暖的港湾。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很辛苦,知道你一直在拼命挣扎,知道你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但是琉璃,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边有我,有你的姐姐,有柚希,有美羽,有所有愿意为你挺身而出的人。我们会站在你的身前,为你挡住所有风雨,我们会牵着你的手,陪你走过最黑暗、最艰难的路。只要你不放弃自己,只要你心里还有一丝光明,我们就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道穿透层层迷雾的光,一点点照亮夏琉璃混沌不安、被黑暗笼罩的内心。夏琉璃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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