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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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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人人都有前生纠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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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著头想了片刻:“外形?不关外形的事,我只是憎恶他。当我一看到他就厌恶时,还不知道为了甚么,当我动手杀他时,我就明白了。”
    我吃了一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搭腔才好,当时我的样子,也只有“张口结舌”四个字才能形容。
    杨立群又道:“他听到我一喝,连声道:‘是!是!是!’,而且,立即退了开去。我只当他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让开了,也就算了。可是他却目不转睛地望著丽玲,而丽玲则在避开他的目光,也现出极厌恶的神情,这种情形,使我立时感到:他们认识!那使我更愤怒,我问他:‘喂,你是甚么人?’”
    杨立群喝了一口咖啡,又点著了一支烟,才又道:“他态度极恭敬,说道:‘杨先生,我姓胡,叫胡协成!’我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甚么人,这时,丽玲也开口,声色俱厉,充满厌恶:‘你来干甚么?我和你甚么关系都没有!’胡协成神情苦涩:‘丽玲 ’他才叫了一声,我就喝阻,他忙改口:‘刘小姐,我,我……’”
    我用心听著,根据杨立群的话,想像著当时的情景。胡协成生活潦倒,他去找刘丽玲,多半是想弄点小钱,男人到这种地步,还要低声下气,没出息是没出息到了极点,可怜也算是可怜到了极点。
    杨立群继续道:“我一面挽著丽玲,向门口走去,一面回头看著像乞丐一样跟在后面的胡协成,喝他:‘快滚!’在我这样喝的时候,丽玲已经打开了门,走了进去。胡协成僵立著,神情很苦涩,喃喃地道:‘我真是无路可走了!我……买了一柄刀……想去抢劫,可是……我又没有勇气……’”
    杨立群向我望来,面肉抽动著:“在听到这句话之前,我一辈子没有起过杀人的念头,可是一听得他那样讲,我望著他,心中对他的厌恶和憎恨,升到了顶点,我突然想到要将这个人杀掉。真的,在此之前,杀人,我想都没有想过。”
    我闷哼了一声:“未必没有想过,你千方百计想找‘某女人’,不是想回刺她一刀?”
    杨立群被我的话刺激得跳动了一下,苦笑道:“没有,我只是想找到这个女人,绝未想到要杀她,我只是想知道……当初她为甚么要杀我!”
    我闷哼一声:“废话,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还能记得前生的事?”
    杨立群立时道:“是你告诉我她也有这样的梦的。”
    我道:“梦中是片断,和你一样,你就不记得前生曾做过一些甚么具体的事。例如那四个皮货商人中毒死亡,就和你前生有关。”
    杨立群在刹那之间,脸涨得通红,额上的筋也露了出来,鼻尖冒著老大的汗珠。他的这种神态,倒叫我吓了老大一跳,我忙道:“先别讨论下去,你起了要杀 胡协成的念头之后,怎样行动?”
    至少两分钟之后,他神态才渐渐恢复了正常,慢慢喝著咖啡:“我当时哼地一声冷笑:‘你想去抢劫?我看你连刀都拿不稳!’胡协成的手发著抖,真的取出了一柄刀来,打开包在刀外的纸:‘杨先生,你看,其实我不要太多,我只要三千元就够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像你这样的有钱人,三千元根本不算甚么!’不知道为甚么,他越是卑词曲颜,我心中对他的憎恶越甚,我装出一副同情他的神情:‘好吧,你进来,我给你!’他一听之下,大是高兴,连声道谢,跟著我进了屋子。”
    杨立群的双手互握著,放在桌上,他的手握得极紧,以致手指泛白:“我看到他这柄刀,就有了杀他的全部计划。”
    杨立群讲得这样坦白,我听得心惊肉跳。
    杨立群又道:“他跟著我进了屋子,丽玲十分恼怒:‘你带他进来干甚么?’我低声在她耳际道:‘我替你永远解决麻烦!’丽玲不明白我这样说是甚么意思。那时,胡协成站著,有点不知所措,屋中豪华的布置,显然令他目眩,白象牙色的地毯,也令得他站在那里,不知是该脱鞋子,还是继续向前走来。”
    杨立群描述当时的情形,将一个穷途潦倒的人,讲得十分生动。
    杨立群继续道:“我向他作了一个手势:‘请坐。’胡协成忙道:‘不必了,我站著就好。’我向他笑道:‘那你至少将刀放下来,不然,人家会以为你进来抢劫。’他一听,立时手足无措,想将刀藏在身上,但是包在刀上的纸已被他抛掉,刀又十分锋利,没有法子放。我在这时,向他伸出手去,他就自然而然,将刀交到我的手上 ”
    杨立群讲到这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声音也在不由自主地提高。
    我忙道:“请你稍为压低声音。”
    杨立群点了点头,声音又放得十分低:“刀一到了我的手中,杀人的念头,更是不可抑止,突然之间……突然之间……突然之间……”
    他一连讲了三声“突然之间”,由于急速地喘著气,竟然讲不下去。
    他在叙述他快要动手杀人时的心态,我自然不能去打断他的话头,只好由得他去喘气,过了好一会,他才道:“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变了,我不再是杨立群,我成了展大义 ”
    我听到这里,陡地吸了一口气,身子也震动了一下,连杯中的咖啡都溅了好些出来。
    杨立群的神情,更是古怪莫名,他仍然一再喘著气,讲道:“我自觉我是展大义,而更不可……理解的是,我看出去,胡协成不再是胡协成,是……是……”
    我只感到遍体生寒,杨立群道:“胡协成不再是胡协成,而是王成。”
    他在讲出了王成的名字之后,望著我:“你对王成这个名字,是不是有印象?”
    我当然有印象,而且印象太深刻了。在经过了胡协成临死之前的那番话之后,怎么会没有印象?可是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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