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也就拿个一百七八十块,今年大队决算还没发到他手里。
去年的,他已经花的连两块余钱都拿不出来了。
秦屿:“你给她给过钱?”
章学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院中的姜安安。
“给过两毛……治她头上的伤。”疑惑,
“安安放的?”
秦屿不置可否。
“这孩子!”章学军拿着两张大团结就出屋。
秦屿挡住他:
“你收下。”
不是钱的事,她感谢的是章学军的善意。
小小年纪,就懂知恩图报,是好事。
只是——有些大方了。
他心算自己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除去伙食,剩三十七块五。
应该能养起小丫头吧……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
姜安安坐在车斗里。
她回头望。
土坯房变成一个个小点,柳树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披雪的山野里。
秦屿用军大衣将她圈的严严实实。
姜安安收回视线。
半张脸窝进围巾里。
她怀里只有父亲的旧军装,和一张黑白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