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兵推姜红霞:“给她。”
姜红霞抖着腿钻进窑洞,半晌翻出一个包袱。灰扑扑的,边角磨起了毛边。
姜安安接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大队长抽了两口烟:“你取安安爸遗物的时候我也在场,还有汇款。”
姜建兵死撑:
“你记错了,哪有汇款。”
章学军气愤道:
“抚恤金总是你领的吧?记录上有你的签名和指印,敢不敢跟我去查?”
姜建兵张了张嘴,没声了。
姜红红一听不乐意,尖细的声音插进来:
“姜安安,你都从我手里抢走秦家了,凭什么连钱也要带走!”
姜安安冷冷看着她:“就凭这是我的东西。”
秦屿开口:“八个月抚恤金二百四十元。寄遗物时,加上我连长攒的、几个战友凑的,共汇款五百元。还有布票、工业券。”
“我亲自到邮局办的手续。”
数字一个一个砸下来,姜建兵无从抵赖。
但他不想给。
硬着头皮:“我、我婆娘住院花了,我没钱。”
“花了?”大队长烟杆指着他的鼻尖,“七百四十元全花了?你婆娘住的是金子打的医院?”
人群里有人鄙视出声,有几个婶子骂的特别难听。
姜建兵脸上挂不住,转向姜安安,换了副嘴脸:
“安安,咱们是一家人,你再逼二叔,就是让外人看咱家笑话。”
“你先去,等二叔凑够了,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