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念经不住笑了,带着荒诞到极点的冷意,像一捧雪。
“你拿我的名誉开刀,买凶闹事,连人命都敢拿来当筹码……”
“费尽心机布这么大一个局,就不怕我父亲知道后,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她冷着清纯明丽的面容,镇定自若,眸子不见情绪。
方颐靠在椅背上,嗤笑,用看无知稚子的眼神看着京念。
“你以为你父亲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楼震山当年让人绑架你,你父亲为什么压了十年没翻案?”
她的眼底是肆无忌惮的疯狂,阴毒的笑意漫开。
“因为他怕翻出楼震山,也翻出他自己在商场上那些经不起推敲的事。”
“他的手,未必比楼震山干净多少。”
方颐戾声低笑,压抑着快意。
“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足够让楼逍、让你父亲一起从云端摔到泥里。”
“所以,你威胁不了我。”
京念愈加冷笑:“你以为拿我爸来压我,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你手里要真有底牌,早就用了,还用得着坐在这里跟我废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颐,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自掘坟墓。”
“现在收手,念在你和楼逍到底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的份上,我或许还能劝我父亲放你一马。”
方颐靠进椅背,听了这话也沉了脸,眼角嵌着阴冷。
“呵。”
“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人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
“若你和楼逍真的走到一起,京家和楼家两股势力合流,到那时候,我才叫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那一天到来?所以,你们必须分开。”
京念听完,不怒反笑。
她一字一句,轻而坚定:“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从今往后,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想拆散我们?做梦!”
“这辈子,我和他谁也分不开。”
“可惜。”
方颐勾起唇角,那笑意里满是残忍的得意。
“楼逍马上就要进监狱了。”
“那工人是我让人收买的,两百万,买他从脚手架上跳下去。他有个白血病的女儿,正愁没地方筹钱。”
“我替他解决了后顾之忧,他替我演一场高空坠落的戏,很公平,不是吗?”
她笑着抿了一口红酒。
“还有,我提前两天让人把防护网换了一批旧的,验收报告也动了手脚。”
“人证、物证、舆论,一条线全齐了。这下楼逍就算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京念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痛楚和恨意搅在一起。
可她强迫自己站稳了,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全都已经录下来了,你不会得逞的。”
她冷淡道。
“这份录音我会原封不动地交给我父亲。他会拼尽全力救楼逍,不惜一切代价。”
“贺老爷子虽然不在了,但还有贺家那些叔伯们。”
“若是他们知道有人这么欺负他们唯一的妹妹留下的独苗,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方颐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尖锐得刺耳。
笑够了,她才重新看向京念,眼中翻涌着癫狂的快意:“你真的觉得我会怕吗?”
“我都已经走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会没有留有后手吗?”
“况且,想让楼逍进监狱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呢。”
京念怔住。
一个名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你是说……楼震山。”
“对。”
方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那个好父亲,早就对他存了戒心。”
“楼逍背着他在外面另立门户,又当着那么多董事的面把他的人踢出局,楼震山恨他恨得牙痒痒。”
“只要楼逍进了监狱,他就是个彻底的废物,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方颐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京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
那个从小到大都没被好好爱过的少年,好不容易靠自己挣出了一条路。
却被这两个本该最亲近的人联手往死里踩。
一个是楼逍叫了十九年父亲的男人,一个是他名义上的继母。
二人像两只分食腐肉的秃鹫,商量着怎么把他毁掉。
“畜生。”
京念怒极,神色冰冷刺骨,眼睛都红了:“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虎毒尚不食子,楼震山为了那点权势,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推出去当弃子……”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废话。现在给你两条路,自己选。”
方颐收敛起笑意,慢条斯理地竖起两根手指。
“要么,你离开楼逍。”
“那个工人的事我让人去自首,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绝不再动你们京家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唇角好整以暇地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么,你继续跟他在一起。”
“楼逍不是楼震山亲生的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他那个亲妈的精神病病历,将会出现在京市每一家有头有脸的媒体传真机上。”
“到时候,你猜他会变成什么?”
京念握紧了拳头,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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