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衿是跟着靳南来的,已经在甜品台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念念!这边!”温子衿冲她招手。
京念正要走过去,楼逍伸手拦了一下,从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语气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别喝酒,今晚的酒都挺烈的。”
京念接过果汁,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旁边一个染着墨蓝色头发的男人就端着香槟凑了过来。
那人京念有点印象,好像是闻家的三少爷,叫闻肆。
“哟,楼哥,这位是?”
闻肆眼神在楼逍和京念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笑得意味深长。
楼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学妹。”
“学妹?”
闻肆尾音上扬,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你楼逍什么时候对学妹这么上心了,端茶倒水挡酒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服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楼逍面不改色。
从京念手里把那杯果汁拿过来,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不太冰才递回去。
“凉的,少喝点。”
京念:“……”
大哥你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闻肆的表情已经从“我懂了”升级到“我全都懂了”,举着香槟杯冲楼逍眨了眨眼。
“行,学妹。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两步还回头冲京念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写满了“嫂子好”。
京念端着果汁,觉得自己脸上仿佛刻了四个大字:楼逍专属。
温子衿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凑到京念耳边小声说:“你俩这叫不公开?”
京念无奈:“他说没公开就是没公开。”
*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
楼逍虽然没公开和京念的关系,但全程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京念去拿水果,他就在旁边端着盘子;京念坐下来休息,他就往她旁边一坐。
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占有欲满满的姿势,偏偏嘴上一个字都不认。
“楼逍,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这么多人呢。”
京念压低声音。
“谁跟着你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这沙发是你家的?我不能坐?”
京念气得拿叉子戳了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不说话了。
恰好这时傅司屿端着香槟走过来,看见这俩人在沙发角里一个低头一个脸红的样子,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一种“我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折磨”的表情。
“楼逍,你俩要不回车里腻歪,别在我场子上撒狗粮,我家狗还没吃晚饭。”
傅司屿调侃二人。
“管得着么你。”
楼逍头都不回,“你家狗饿了自己去厨房叼块肉。”
傅司屿被气笑了,扭头看向京念,表情真挚:“……不是,京同学,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京念还没来得及尴尬,楼逍先替她答了。
“看上了我这张脸,还有我这身家,还有我这八块腹肌……”
他不紧不慢地数着,末了冲傅司屿一挑眉,笑得又痞又狂:“怎么了,你羡慕?”
傅司屿:“……我有病才羡慕你。”
他果断撤退,临走前看了京念一眼,目光颇有一种“辛苦了,国家会记住你的”的意思。
不远处的沙发上,闻肆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喝了一口苏打水。
旁边一个相熟的朋友凑过来,压低声音:“楼少和那位京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在一起了?”
“这架势,瞎子都能看出来吧。”
闻肆勾唇,“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还不公开?”
他挑眉:“大概是那位小公主还没点头。”
这一晚,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
楼家那位太子爷,被京家那个小姑娘吃得死死的。
虽然楼逍嘴上打死不认,见了谁都是一句“学妹”,可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辈分已经乱了。
“这哪是学妹。”
有人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普通同学能把楼少训得跟只大狗似的?”
刚说完,就看见京念站起身往甜品台走,楼逍长腿一迈跟上去,在她身后低头说了句什么。
京念回头嗔了他一眼,他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我错了别生气”的表情。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不约而同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寿星致辞,切蛋糕,这群豪门子弟坐下来开始推杯换盏。
会所的几个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菜肴和酒水。
头顶的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光鲜亮丽。
唯独商隽迟到了一会儿。
他推门进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楼逍旁边那个空位上,径直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拉开椅子,楼逍的手已经搭上了椅背,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儿有人了。”
京念和温子衿两个还没过来,出去透气了。
商隽愣了一下:“谁?”
“我。”
楼逍把椅子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上面的西装外套纹丝不动地躺着,占座占得理直气壮,“我放衣服。”
商隽:“……”
我日。
他看了看那张被西装外套霸占的空椅子,最终选择一言不发地绕到对面坐下。
闻肆在旁边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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