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不是说他让你把我带过去吗?”
京念低头看着她,“那就带路。我跟你去。”
苏晓棠猛地站起来,抓住她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不能去!”
“京念,他带了人,你不知道他有多……他就是个疯子,他真的会……”
“所以呢?”
京念打断她,眉梢轻轻一挑。
“这次不去,下次他换别的法子。你以为躲过了今天,他会善罢甘休?”
“乔曦也好,陈炀也好,他们不会因为你躲一次就放过你。”
“与其等他们背后捅刀子,不如当面把账算清楚。”
苏晓棠张着嘴,眼泪还在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京念,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物种。
哪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被人设局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报警或者跑,而是“带路”?
“我不敢……”
“你不敢也得敢。”
京念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你现在不带我去,以后陈炀再拿你妈妈威胁你,你怎么办?”
“继续被他当枪使?还是等哪天他把你也拖下水?”
苏晓棠的肩膀抖了一下,最后那根弦,断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站起来,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好,我带你去。”
“但是如果情况不对,你必须跑。”
京念没应她这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姿态自若,步子不紧不慢。
换做平时,苏晓棠会觉得她娇软乖顺,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但现在,她跟在京念身后看着那个纤细笔直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京念根本不是兔子,而是一只亮出了爪子的猫。
一路无话。
越靠近西围墙,周围越安静,香樟树的树冠连成一片浓密的绿荫,把正午的阳光都挡在外面。
老实验楼灰色的墙体从树影里慢慢显出来,门窗紧闭。
到了。
苏晓棠停下脚步,指了指实验楼侧面的小门,手指都在抖。
“就在一楼最里面那间,以前放标本的储藏室……”
京念点点头,把书包摘下来,塞到苏晓棠怀里。
“拿着。在外面等我。”
苏晓棠张嘴想说什么,京念已经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
与此同时,主教学楼里。
楼逍刚结束一节课,单手插兜往外走。
他今天穿了件潮牌黑色连帽卫衣搭配牛仔裤,少年感十足,颀长的身形透着贵气。
男人体型优越,好看的喉结凸起鲜明的线条。
那股睥睨万物疏冷又傲慢的劲儿,简直要勾得人发疯。
楼逍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京念发消息。
走廊尽头忽然冲过来一个女生。
那女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马尾都散了,一看见他就喊:“楼学长,京念同学有危险!”
楼逍脚步猛地顿住,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
黑沉沉的目光犹如凝了雾的雪夜深渊般冷冽锋锐。
“你说什么?说清楚。”
他的嗓音陡然沉下去,那股子散漫劲儿一扫而空。
薄薄的眼皮下敛着森冷的光。
“苏晓棠刚才急匆匆跑出教室,我听见她说京念被人骗去一栋实验楼了,好像是有人要对她……”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楼逍已经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银发被风全吹到脑后,露出凌厉的眉骨和紧抿的薄唇。
*
另一边。
门吱呀一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拉出老长的回音。
走廊里光线昏暗。
京念顺着走廊往里走,不紧不慢。
最里面那间储藏室的门半开着,里头有动静。
有人在说话,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烟味飘出来,难闻得要命。
京念在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头的动静停了。
一个身影晃到门口,拉开门,正是陈炀。
他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脖子里挂了根银链子。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下流痞劲儿。
身后还站着两个男的,靠在堆满旧标本罐的架子上,抽着烟。
他们看到门口的京念,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猥琐笑意,不怀好意都快溢出来了。
“哟。”
陈炀看到京念,顿时邪淫地笑起来,露出一排牙,眼睛眯着。
像看到了自己撞进网里的猎物。
“还真来了。苏晓棠那蠢货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
”京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陈炀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想我没?”
“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看着可真让人心痒痒啊。”
他故意把话音拖得老长,目光黏在她领口,又慢慢往下移。
“不介意先陪哥哥们玩点儿刺激的……”
说罢,伸手就要来抓京念的肩膀。
京念没有往后退,她眼一眯,膝盖先动了,干脆利落。
屈膝、提腿、膝盖骨结结实实地撞上陈炀裆部,力道半点没留。
“啊!!!”
陈炀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一声哀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了下去,双手捂住要害。
脸涨成了猪肝色,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京念低头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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