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气到几乎失去语言功能。
韩信这一波屠杀,意味着什么?他此番带了六万核心精锐出去,青壮被杀三万,整个挛鞮氏的牛羊被杀八成,损失都不仅仅只能用元气大伤来形容了!!
再清点下去,秦军的整个行为都透露着诡异,秦军放了他所有的阏氏,且派人看管,没被碰一个,唯独绑走了一个呼揭国王的女儿,一个刚送来一天的阏氏。
而这个阏氏,是在他走后呼揭国王才送来的。
他的王公大臣,叔叔辈的,全部被留下了。
青年一辈却又被杀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死磕冒顿容易吗?很多人想当然的觉得,大秦只要不灭,以秦军的巅峰战力,磕个匈奴不是轻轻松松?
没毛病,从单兵素养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大一统的匈奴,汉朝拿着文景积攒下的家底,拿着卫青霍去病那样的牌,死磕了几代人,打到汉宣一代,天灾加人祸匈奴才亡了。
先不讨论军事实力,只说现在的秦朝哪来的财政家底?
秦朝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汉武帝要面对的一个巅峰匈奴王朝!一个在秦末才刚刚好,正好在草原上首次完成大统一的匈奴王朝!
一个就算熬到方问死,也绝对积攒不出足够的家底来跟匈奴死磕,最后把匈奴死磕的四分五裂。
甚至要是用军事武力来死磕,也足以把自己的民生全部打崩!
汉武帝后期的十室九空,有意思吗?
天下的皑皑白骨,难道他们不是人?只是史书上帝王名将功勋下,不值一提的一抹血色?
执政不该,不能那样。
为了所有人,才是执政的目的。
——
挛鞮氏的大帐里,这会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不敢触碰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冒顿的霉头,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完成草原大一统的人,彻底把孱弱的游牧民族,变成一只足以自上而下,虎侵南方的匈奴帝国缔造者,冒顿的残暴凶名,在场之人无一人敢直视。
大帐里,一眼看过去,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冒顿强压着自己胸口一口几乎压不住的翻腾血液。
挛鞮氏五十万人口,十五到二十万之间的青壮,此番直接损失三万人,更可怕的是,此番南下打草谷,本来就是为了过冬的。
但是,谷子没打到,挛鞮氏的牛羊被杀和焚烧了那么多,这个冬天,只有挛鞮氏彻底过不下去了。
“南人欺我太甚!杀我子民,我决意,尽起兵马,南下,报仇雪恨!”
整个大帐里所有的人都震住,鸦雀无声。
南下,去跟秦朝死磕到底?那得死多少人??何况,现在受到损失的仅仅只是挛鞮氏一家,而不是所有人,等于冒顿是绑架着他们所有人南下,这谁愿意?
没有人敢直接反对冒顿单于的凶名,毕竟他们全是被征服的部落,但是,此番韩信重创挛鞮氏,屠杀的青壮,和一路尾随厮杀,造成挛鞮氏的勇士损失,拢共接近四万人。
对一共极限也只能拉出十五万青壮的挛鞮氏,这是一次重大损失!
实力的天平,倾斜了!
一旦倾斜,人就会产生异心。
看着这些人出去,冒顿心中一片遍体生寒,他嗅到南人这么做的原因了,突袭他的大本营,只重点打击他的挛鞮氏,这就是要造成他本部的实力削弱,让他再也无法号令群雄,而变成单方面的内部消耗。
被消耗的挛鞮氏,还能轻易号令起其余一共能拉出二十万控弦之士的其他部落吗?
走出大帐,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个冬天,挛鞮氏肯定要过不下去了,一定会拉着他们去找秦人决一死战。
但是,挛鞮氏损失那么大,一定会让所有人起异心。
东胡、娄烦,乌孙,呼揭,丁零、坚昆,屈射,薪犁,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们,一离开大帐,一个个心思各异,他们不想赌上自己部落勇士的性命。
但是一回到各自大帐里,这些人惊恐的发现,自家大帐里,竟然捆着一个南人放回的做细!那也是个匈奴人,早些年投靠秦人的匈奴人,此刻被捆的结结实实,扔在大帐里。
秦人真大胆,走都走了,还留做细在这,这万一被冒顿单于知道了,不要命了??
“大胆!你怎么敢在这的??”大帐里,东胡酋长手指一指对方,厉声呵斥的道,此时此刻,类似的画面在几乎所有部落酋长的大帐里发生了。
——
“大王。”
被捆的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的匈奴汉子,身材魁梧,脸上却毫无惧色,这会只是压低了声音,“我家王离将军说,诸位敢南下起兵,我们秦军下一次来到草原上,就打击谁的部落,屠杀你们的老弱妇孺。”
“而相反,你们如果能劝住冒顿单于不出兵,我们秦朝愿意出一笔粮食,帮助冒顿单于过冬,而且来年,跟匈奴王朝一起互市,互通往来。”
“我们愿意把盐,蜀锦,货币,陶器,全部贩卖到你们这,换取你们多余的兽皮,牛羊,或者是马。”
“还可以在你们雪灾的时候,卖给你们粮食。”
“如果,有人连我们大秦的善意都不愿意接受,我大秦有人口三千万,带甲之士百万,到时候,一定荡平草原,人畜不留!”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谁听了不会心动?自古以来,南人从来不把他们这些胡人当人的,素来只有战争,哪来的互市?想开放互市,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了。
总之,在韩信和方问联手留下的拉扯之下,冒顿在经历了如此惨重的损失之后,到底是没法轻易压服全族了。
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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