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许多肉质的喷口。
“噗!”
一蓬浓稠的几乎要变成黑色的腐蚀酸液,像暴雨一样从他的双臂喷口处射出,并准确无误地落在前面行进中的机器人群体上。
杀戮机器人的外壳上覆盖着军用级贫铀装甲,在被高爆榴弹正面轰击时也最多留下一个凹痕。
但是黑酸液并不一样。
这是主宰基因为了对付机械制造而演化出来的最厉害的一种溶剂。
酸液滴在黑色装甲上,没有停留多久就穿透了防腐层。
“滋滋滋……”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酸液沿着装甲板的缝隙流进了机器人的履带传动轴、机械臂伺服电机和主板冷却管里面。
原来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钢制方阵,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破败不堪的废铁。
最前面的几台机器人的高频振荡链条锯也出现了故障,电机过载后产生了一团蓝光。
因为身体很沉重所以不能保持稳定的状态,就像喝了酒之后互相碰撞的一样。
“这不可能!”
舰长在驾驶舱里站起来。
把酒杯摔碎了,里面的酒和碎片一起溅到了他的手心上。
一直看着监控屏幕。
没有佩戴防毒面具的矿星泥腿子,没有被毒气溶化,口中喷出了无法用财阀材料学解释的强腐蚀性液体。
警报。近防区第一阵列瘫痪率达到60%。
冷冰冰的声音仿佛给了卡修一巴掌一样。
虽然机器人不能动了,但走廊上的战斗也没有因此停下来。
雷诺脚下踩着的军靴踏碎了一块金属地板,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冲破牢笼的野兽一样直接撞进了一片火光四溢的机器人群里面去了。
他的右臂弹出一把半米长的高频骨刃。
骨刃的震动频率比机器人手里的链锯更高。
雷诺没有去硬碰那些厚实的胸甲。
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准确,就像一个解剖学家一样。
躲开一旁正在胡乱挥舞着机械臂的机器人的攻击。
骨刃沿着机器人的脖子上的液压轴承缝隙斜插进去。
用力一挑。
一颗硕大的机械头颅带着火花冲天而起,砸在舱壁上。
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雷诺在密集的机器人阵型中穿行。
每次骨刃挥动,都有一台杀戮机器的核心管线被切断。
黑油如喷泉一般洒满了整个过道,与地面的酸液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难闻的烧焦的味道。
巴克看得很是入迷。
由于雷诺吸走了大量毒气,巴克身上的水泡不再继续扩大。
看到雷诺一个人在钢城中肆意横行的样子,老军人内心深处的热情也燃起来了。
“雷老师!留下一些吧!”
巴克大叫一声,拖着一条漏油的机械左腿冲了过去。
但是对机器人上还发射着的榴弹不理不睬。
左手的液压臂紧紧夹住机器人的一条履带,右手抡起大号扳手,对准没有五官的机械头砸了下去。
“哐!”
坚硬的贫铀装甲被砸得严重凹陷。
电子眼中的红灯闪了两次之后就完全不亮了。
十几分钟之前还是密不透风的铁疙瘩现在变成了地上的一片废品和烟雾。
雷诺停下脚步。
他踏着一层油污走向了最后一台仍在抽动的机器人的旁边。
骨刃轻易地在它胸口处的装甲上留下一道伤痕,雷诺伸出手去,在里面拉出错综复杂的电线,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主控芯片。
把芯片上沾有的冷却液都抖掉。
他看了一眼芯片背面的线路布局。
雷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枚芯片上的微雕电路图中可以看出一个极不规则的多芒星形图案。
该图案与他见过的黑骸星盗脖子上的深渊污染纹身非常相似。
在财阀的杀戮机器底层逻辑中竟然有深渊异兽的图腾?
那么这些高贵的贵族们,在私下里又跟深渊达成了怎样的肮脏协议呢?
雷诺冷笑道,把芯片随便放在了战术背心中的口袋里。
这笔账以后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和他们一起计算。
他抬起了头,望着走廊尽头处那道沉重的金属大门。
门框上用红漆写着“D-1动力室”。
一旦打开这道门,这艘三万米长的巡洋舰就像被拔掉牙齿的死狗。
“艾达,来工作了。”
雷诺把手臂上的一点酸液甩开,暗紫色的骨头刀又回到皮肤里面去了。
艾达咽了一口口水,在一地废铁上飞奔而去。
她当时就在旁边看得很明白,雷诺这样不符合常理的打法也彻底击碎了她对财阀的恐惧。
“这个门的密码级别要比外面高出三级,给我两分钟时间。”
艾达将银色的机械手指插入控制板的接口,很快解了锁。
舰桥内。
看到监控中向动力舱靠近的雷诺时,卡修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苍白了。
他认为自己很自豪的近防方阵,在二十分钟之内都挡不住敌人。
要是让这头怪兽进入到了动力舱里去抢夺战舰的主控权的话,那么作为舰长的我将会遭遇更加悲惨的命运,比死在太空里更糟糕。
家族的审判大会要抽取他体内的DNA,把它送给下水道里的变种老鼠。
他看见自己手腕上布满灰色斑块,那是过度注射血清所致。
为什么这些人会得到如此完美的进化后的身体呢?
嫉妒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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