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白骨广场上。
“嗡……”
江澈的脑子里发出一声轻鸣。
周围那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在血雷折角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伤到。
不过江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太岁分身姜理之间的那根线,断了。
这是太岁分身的逆天特性。
只要分身不死,本体就能在必死之局里强行转移一次必杀伤害。
来不及心疼那个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分身。
“阿大!开路!跑!”
江澈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
阿大四条粗壮的手臂死死握住怨骨链锯,直接推到极限。
“嗡嗡嗡!”
狂暴的链锯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挡在前面的几堵半倒塌的血肉墙壁,被阿大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绞成漫天粉末。
阿小扒在阿大宽阔的肩膀上,小手死死抓着头盔的边缘。
掌灯骨使早就把脑袋缩进了血肉龟孽囊里,三肢着地,手脚并用,像个王八一样贴着地面狂爬,速度竟然一点不比江澈慢。
天上云层里。
那些挤在一起的巨大眼球见一击未中,彻底陷入了狂怒。
“轰隆隆!”
猩红的狂雷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不过刚才那跨越空间的一击,似乎抽干了它们积攒的大部分力量。
这会儿劈下来的雷柱明显细了一大圈,威力大减。
但即便如此,整个红庙也遭了殃。
成片成片好不容易修复了的血肉建筑在雷光中坍塌。
“哇……”
地面龟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原本长在墙壁上的尖细嘴巴被劈得焦黑,发出极其刺耳的惨叫声。
江澈一行人在倒塌的废墟中疯狂穿梭。
一块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石板从头顶砸落。
江澈看都没看,反手一记镇渊锤。
“砰!”
石板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红庙残破的大门就在眼前!
江澈心里很清楚,红山之上常年弥漫着诡异的浓雾。
除了被天上这些眼睛强行撕开的红庙内部区域外,只要冲出这扇门,扎进外面的大雾里,天上的东西就很难再锁定他的气息。
但天上的云层翻滚得愈发剧烈,那些挤挨在一起的巨大眼球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意图。
它们瞳孔里的血丝疯狂蔓延交织,几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血雷正在快速汇聚,恐怖的毁灭气息死死盯住了江澈的后背,眼看就要酝酿出一波毁天灭地的大招。
来不及了!
江澈眼神一厉,猛地从怀里摸出几截障目香。
他瞬间将送到掌灯骨使的灯笼里点燃,反手用力掷向半空。
“嗤——”
障目香在半空中剧烈燃烧,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惨白烟雾瞬间炸开,像是一道拔地而起的白色屏障,直冲云霄。
这股白雾极其诡异,刚一散开,就与红山外围常年不散的迷雾产生了某种共鸣,迅速翻滚蔓延,将江澈一行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天上那些巨大的眼球被白雾一冲,视线顿时受阻,原本死死锁定的气机也随之被强行掐断。
正在汇聚的血雷因为失去了目标,在云层中发出狂躁的轰鸣,却迟迟无法劈下。
趁着障目香争取到的宝贵时机,江澈带着阿大他们狂飙突进。
红庙极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
“唉……”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
似乎在感慨刚修好的前院,怎么又塌了!
但它却极其诡异地穿透了漫天雷鸣,无视了翻滚的白雾,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活物的耳朵里。
这声叹息响起的瞬间,天上的异象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贪婪狂暴的巨大眼球,活像见了猫的老鼠,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云层里那些疯狂舞动的血肉触手,拼了命地往回缩,互相缠绕打结,生怕慢了一步。
“啪!”
撕裂苍穹的金色缝隙直接合拢。
厚重的云层瞬间散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红庙上空重新恢复了那种透不过气的浓雾。
江澈一脚踹开半掩的红庙大门,带着手下几个活宝,一头扎进了外面的迷雾里。
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彻底看不见红庙的轮廓,江澈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趴在阿大背上的阿小累的直吐舌头。
掌灯骨使从血肉龟孽囊里探出脑袋,确认安全后,又装模作样地把鬼火灯笼挑高,下颌骨咔咔作响,一副刚才全靠我在断后的嘚瑟样。
江澈没搭理它,直接把手伸进须弥骨囊,摸出了那块新到手的碎片。
暗金色的佛光在掌心流转。
加上之前从司赏僧那里弄来的一块,现在手里已经有两块了。
只差最后一块,就能去供奉殿里兑换一尊完整的罗汉果位。
但江澈看着手里的碎片,心里却没有任何狂喜,反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忌惮。
这地方的水,太深了。
天上的东西把底下的活物当猪仔一样圈养,所谓的极乐净土根本就是个屠宰场。
而红庙深处那个发出一声叹息的家伙,更是离谱到没边。
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天上那群不可名状的怪物吓得屁滚尿流。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自己在这地方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拿走了两块碎片,估计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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