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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过后,三段残破的影像接连在眼前强行展开。
第一幅画面。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猿端坐山巅。
它双手捧着两颗刚从自己眼眶里剜出的眼珠,鲜血顺着猿脸往下淌,滴在膝前石板上,汇成一行歪扭血字:
睁眼见万相皆皮,闭眼见无相真佛。
白猿对面,老僧高坐莲台,披着千百张人皮缝制的袈裟,每一层皮都宝相庄严,正心安理得地坐如来的位。
老僧伸出手要为它止血,那只手也是一层苍老而虚伪的皮囊。
白猿侧过头,避开了那只手。
世人皆以为坐上莲台便是佛,却不知那莲台之上,不过是一具披着如来皮的妖魔。
白猿舍弃双目,只为不再看那窃据高位,披着慈悲皮囊的虚假高僧。
不看皮,方能见骨;不迷相,方能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