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人都说我不争气,今天我就硬气一把!(第1/2页)
刀风扑面,郭镇没有慌,更没有转身逃,但也知道如果硬接这一刀,自己的虎口绝对会崩裂。
思绪流转间,他身形猛地一矮,就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这泰山压顶的一击。
九环大刀劈在木地板上,木屑四溅。
郭镇借着翻滚的冲力,单手撑地,腰部发力,绣春刀自下而上,直撩许三的小腹。
许三反应极快,大刀横转,刀柄重重磕在郭镇的刀背上。
“铛!”
郭镇只觉右臂发麻,手中的绣春刀几欲脱手。
许三狞笑着逼上来,九环刀连斩三下,一刀扫腰,一刀劈肩,最后一刀直削郭镇脖颈。
郭镇咬住一口气,贴着烧塌的木柱和翻倒的酒案绕走,不再和他拼力气,只盯着膝弯、脚踝和裆下这些地方递刀。
两人在燃烧的聚义厅前缠斗。
郭家的八名亲兵被十几个水匪残部堵在台阶外,几次想冲进来,都被乱刀和火势逼了回去。
郭镇的皮甲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渗出,顺着腰腹往下淌。
许三也不好受,他的腿上、肋下、手臂,已经多了好几道刀伤,鲜血淋漓,却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死!”
许三忽然暴喝,卖了个破绽故意露出左肩,郭镇眼神一沉,绣春刀顺势刺入。
刀锋入肉的瞬间,许三左臂猛地夹下,竟用肩骨和臂膀硬生生压住了刀。
于此同时,右手九环刀横扫,直取郭镇的脖颈。
以伤换命!这是亡命徒最惯用的打法。
郭镇瞳孔微缩,弃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退不了,那就不退!
郭镇干脆松开握刀的右手,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撞入许三的怀里,左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从老爹那顺来的嵌玉金柄匕首。
九环刀的刀锋擦着郭镇的左肩甲劈下,切开皮甲,深深嵌入肉里。
鲜血瞬间喷涌。
同一时间,郭镇的左手握着匕首,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许三的咽喉。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切断气管。
许三的动作僵住了,他那只独眼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郭镇,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
“你……”许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郭镇面无表情,“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一拧,用力一拉,半个脖颈被切开。
许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郭镇喘着粗气,收好匕首,拔出许三肩上的绣春刀,一脚踩在许三的胸口,手起刀落。
一颗狰狞的人头滚落在地。
郭镇弯腰拎起人头,高高举起。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燃烧的木板上。
“匪首已死!”
郭镇声音嘶哑,却压过了周围的火声和喊杀声。
“降者不杀!”
聚义厅前,还在负隅顽抗的水匪们看到大当家的人头,登时愣住,随后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成片的水匪跪倒在血水中。
战斗结束。
太湖水面漂浮着残破的木板和尸体,太仓卫的士兵们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搬运水寨地窖里藏匿的成箱金银。
聚义厅前,郭镇脱力地靠在一根烧焦的木柱上。他的左肩伤口极深,血流不止,脸色惨白,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颗人头。
脚步声响起。
李景隆拿着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走到郭镇面前。他看了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郭镇肩上的伤。
“下手挺黑。”李景隆拔开药瓶的塞子,将药粉倒在郭镇的伤口上。
郭镇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有喊痛。
李景隆动作麻利地帮他包扎,眉头紧锁:“老郭,你疯了?那许三是个亡命徒,你堂堂武定侯长子,驸马都尉,犯得着为了抢个头功,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郭镇靠在木柱上,看着远处正在被搬运的金银箱子。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惨然一笑。
“九江,你我皆受父辈蒙荫。”郭镇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吐字极清晰,“你曹国公府烈火烹油,我郭家的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李景隆包扎的手顿了一下。
武定侯郭英,手握五万京营,看似位高权重,但这在洪武年间可不是什么好事。
郭家这几年如履薄冰,郭镇在京城装疯卖傻,天天被永嘉公主追着打,为的就是自污保命。
“这个世道,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郭镇抬起头,看着夜空中渐渐散去的浓烟,“何况我等平庸之才。”
他艰难挪了挪身子,直视李景隆的眼睛,“此次南下,承蒙殿下看得起我,带我出来。我没什么本事,脑子不如你活络,武艺不如傅大锤刚猛。“
”人人都说我不争气,是公主裙下的软蛋,今天我就是要硬气一把给人看看......”
“这颗人头,就是我郭镇,给殿下的投名状。”
李景隆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挨了老婆打到处诉苦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这才是大明勋贵的底色,一旦褪去纨绔的伪装,骨子里全是嗜血的狼性。
“说得好。”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朱允熥披着大氅,踩着满地血污缓步走来。三宝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郭镇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行礼。
朱允熥伸手按住他的右肩,将他压了回去。
“免了。”
朱允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人头,又看了一眼他包扎好的左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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