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地从那血肉模糊的脖颈下,抽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信纸上,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个用鲜血,重重盖下的——太仓卫千户所的大印!
没有威胁,没有叫嚣。
但这个血红的官印,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令人胆寒。
它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它在说:你们的人,我杀了。你们的兵,我收了。
下一个,就是你们。
……
三日后的太仓卫大营。
校场之上,杀气冲天。
近四千名士兵,身着崭新的鸳鸯战袄,手持磨得锃亮的兵器,已经列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点将台上,朱允熥负手而立,李景隆、傅忠、郭镇、常森等人,分立两侧。
“殿下,苏州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蒋瓛从暗处走出,低声禀报,“吴家送人头的消息传开后,那些豪绅人人自危,有的连夜转移家产,有的则在暗中串联,似乎还想做困兽之斗。”
朱允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困兽?他们也配?”
朱允熥转过身,目光缓缓投向东南方,那里,是烟波浩渺的太湖,意有所指道:“这江南的水路,可比陆路好走多了。”
说完,他走到铺在案上的太湖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标注着水寨的红点上:“蒋瓛,传令下去,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兵,先荡平翻江龙的水寨,再把吴恩的脑袋挂到苏州城门上当晴天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