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代天理政,九族消消乐正式开启!(第1/2页)
黄子澄听着这话猛地瞪着双眼,那张原本视死如归的脸涨得紫红。
高看自己了?
这……是什么话?
他黄子澄,翰林学士,帝师之尊,未来要辅佐新君开创盛世的栋梁之才,在这奉天殿上以死明志,为的是大明的纲常,为的是天下正统!
这等壮举,不说感天动地,也足以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怎么到了这个黄口小儿的嘴里,就成了……高看自己了?
朱允熥没给他继续酝酿悲壮情绪的机会,冷淡的目光扫过黄子澄,而后缓缓看向刚那几个叫得最欢的文官。“诸位大人,都说要为大明社稷,那孤便考校诸位几桩实务。”
“第一,辽东军饷缺口几何?”
“第二,黄河去岁决堤,今年若要大治,需从何处调拨钱粮?”
“第三,北元残部于捕鱼儿海一带蠢蠢欲动,若孤要发兵五万北伐,兵部需备多少战马草料,户部需支应多少随军钱粮?”
这三个问题砸下去,奉天殿里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些翰林院出来的清流,平日里张口尧舜禹汤,闭口孔孟之道,写起青词文章花团锦簇。真要问他们户部账册、兵部钱粮?那就是对牛弹琴。国家大事在他们眼里,全是可以被简化为“德行”二字的抽象符号,至于具体的柴米油盐、刀枪剑戟,那是俗务,不配脏了他们高贵的笔墨。
黄子澄闻言直接懵了,啊啊两声,愣是没憋出个屁来。
武将队列里,王弼实在没忍住,“噗嗤”乐出了猪叫。他这一带头,常升、傅友德等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怎么?诸位大人都哑了?”朱允熥跨前一步,手指点着下方那群穿红着绿的朝廷大员,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连大明国库的家底都一问三不知,你们拿什么为生民立命?凭口舌之利,还是凭那些粉饰太平的酸腐文章?”
文官阵营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羞愤低头,有人怒目相视。朱允熥这番话太毒了,直接扒了他们“道德完人”的底裤,把他们钉在了“无能废物”的耻辱柱上。
“你们口中的纲常伦理,救不了塞外的饿殍,挡不住蒙古人的弯刀。孤昨夜带兵靖难,你们说孤不忠不孝。孤倒要反问一句,任由那等毒妇把持东宫,任由国政败坏连边关将士的棉衣都发不下去,这就是你们尽的忠?”朱允熥步步紧逼,言辞锋利如刀。
奉天殿龙椅后方,那扇雕龙画凤的巨大黄花梨屏风内。
朱元璋身上披着件夹袄,大马金刀坐在软榻上,哪有半点虚弱模样。他透过屏风木雕的缝隙,将殿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小子昨夜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他听完之后确实一夜没合眼。今天称病不出,就是想掂量掂量,这横空出世的三皇孙到底能不能镇住这帮长了八百个心眼的文官。
目前看来还可以,若真是上来就杀人可不合格。
他朱元璋杀了一辈子人,结果呢?胡惟庸案杀了三万,空印案杀了一万,杀到最后,朝堂上该贪的贪,该斗的斗。
“不过,只是这点本事可不够。”朱元璋低声呢喃,端起旁边的小茶壶抿了一口,眼睛继续死死盯着屏风外的朱允熥。
朝堂上,短暂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人站不住了。
汉中教授方孝孺大步出列。他素来以大儒自居,被朱允熥这般当众羞辱,书生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彻底爆发。
“殿下此言差矣!”方孝孺昂首挺胸,大袖一挥,端的是正气凛然,“治大国若烹小鲜,君王当垂拱而治。我等臣子,各司其职。具体钱粮事务,自有六部有司负责核算调度。君王只需正心诚意,以德化民,天下自然海晏河清。何须殿下在这朝堂之上,拿这些琐碎账目来诘难臣等?此乃舍本逐末!”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文官们纷纷点头附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方大人说得对!”
“君王不与民争利,不以琐事劳心,此乃古训!”
“殿下不修德行,专钻钱眼,实乃大明之不幸!”
眼看文官们又要起势,朱允熥却乐了。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那张紫檀木椅走了半圈,随后猛地停下,视线越过方孝孺,看向了六部尚书的队列里。
“兵部尚书茹瑺,出来答话。”
茹瑺是个务实派,平时不怎么掺和翰林院那帮人的清谈。被点到名字,他只觉得后脊梁背窜起一层白毛汗,硬着头皮从队列里挤出来,躬身行礼:“臣在。”
“你来告诉方大学士。”朱允熥指了指方孝孺,“如果朝廷垂拱而治,边关的将士吃什么?穿什么?你兵部的账本上,如今是个什么光景,照实了说,错一个字,孤拿你是问。”
茹瑺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但他是个明白人,昨晚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爷可是连禁军统领都一刀砍了的主儿。
“回……回殿下。”茹瑺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洪武二十五年秋,辽东边军军屯崩坏,七成荒废。入冬以来,欠发军饷共计一百三十万两。许多士卒连御寒的夹袄都没有,只能裹着干草在雪地里放哨。各卫所缺编严重,逃兵数量……居高不下。至于战马草料,库中存量不足三成。”
这几句话一出来,奉天殿里的温度跟着往下降了几度。
方孝孺的脸色瞬间变了。王弼收起了笑脸,拳头捏得咔咔响。常升咬着牙,眼眶子直冒火。
“听清楚了吗?”朱允熥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方孝孺的鼻尖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垂拱而治!将士们在边关流血冻死,你们在京城秦淮河畔喝花酒、作黄诗!这就是你们的各司其职!”
“你们拿着大明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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