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能滴出水来。
陵园之内,风声鹤唳。
跪在地上的勋贵们,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在当着开国皇帝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老了,说他错了,说他看人不清,说他治国无方。
毁灭吧,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跪着的淮西勋贵们只希望朱元璋现在就一刀杀了自己,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阎王爷看着生死簿上一堆名字忽闪忽闪的都一脸懵逼。
“说得好。”
许久,朱元璋忽然开口,他竟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说得真他娘的好啊。”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到台阶上,重新坐下,气势一颓,竟像个田间地头的孤寡老农。
“咱这一辈子,打过无数的仗,杀过无数的人。”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望向远方朱标的陵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落寞,“满朝文武,见咱如见阎王,只有咱的标儿,敢跟咱说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