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或是戍边在外,或是归家过节,但萧家的中秋向来冷清寡淡,无灯无饰、无珍味无仪式。
不过是草草一顿粗饭,一家人沉默着吃完,也说不上什么话,节庆日与寻常日子,其实并无太大的区别。
可如今,庭院整洁、灯火将明、美食满桌、佳人在侧,满眼都是滚烫的烟火气与温情。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暖意包裹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真切地感受到,他家真的彻底不一样了。
冷清孤寂的岁月彻底翻篇,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团圆暖意。
**
苏禾恰好拿着彩带转身,一眼便瞧见立在门口发呆的萧征。
看着自家男人一身利落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却一脸呆愣的模样。
苏禾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剩余的彩带子,仰头看着他,神情里带着几分好笑。
见男人的眼神还是有点涣散,她伸手,用手指在他胸前戳了一下。
然而只碰到了一片坚硬的胸肌。
她收回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发什么呆呢?”
萧征瞬间回神,低头看着她,眉眼间透出一抹掩不住的柔情,声音也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没想到你们准备的这般丰盛...”
闻言,苏禾难得傲娇了一回,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筹备的。”
“对!我家媳妇最能干,心思最巧了。”
萧征低笑出声,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很是配合的夸赞着。
苏禾被他夸得心口发软,顺手将手里余下的几条彩布带递给他,抬手示意高处的横梁。
“喏,那根横梁太高了,我和阿玥都够不着,你来系一下。”
这可是现成的人形梯子,不能白瞎了这大高个。
“好。”
萧征欣然接过,没有废话,转身往廊下走去。
他微微抬手,就轻轻松松地把彩带绕过了横梁,打了个结,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让垂落的两端长短一致,看着齐整。
苏禾则转身走到院门口,伸着脖子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着。
此刻已是酉时末,将近戌时,天色全然暗了下来。
王桂香和萧骏午后一点左右就赶着骡车出发,哪怕王家村来回要走上三个时辰,时间上也是完全足够的。
哪怕在王家坐会话话家常,以婆母的性子,也会计算着回程的时辰,不可能久久停留的。
难不成遇上了什么变故?
“吱!”
还没等到骡车的动静,脚边却先蹿来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苏禾低头一看,瞬间愣住。
Σ(っ °Д °;)っ
往日毛色蓬松红白、干净灵动的小狐狸,此刻浑身沾满污泥,毛发结块,灰扑扑的裹了一身泥垢。
整只狐狸从头到脚没一处干净地方,活像在泥坑里狠狠滚了一圈。
若不是那熟悉的叫声,苏禾险些认不出这是自家的红缨。
“红缨,你这是跑哪去疯玩了?怎么弄得满身脏兮兮的?”
见此模样,苏禾无奈又好笑地开口。
“吱吱!”
红缨全然不在意自己满身泥污,灵动的眼睛亮晶晶的,飞快抬起两只小爪子,扒开胸前系着的小布包。
这小布包是萧玥特意给它做的,尺寸刚好成人巴掌大小。
早前红缨见她们出门都爱挎着布包,便蹭着萧玥撒娇讨要。
萧玥素来最是心软宠溺它,便特意量身缝制了这只小布包。
今日它出门时,还给它系在了胸前,方便它收纳一些自己捡来的零碎小物件。
只见红缨爪子一掏,飞快掏出一团带着湿润泥土的根茎。
啪嗒一声,轻轻丢在苏禾脚边。
苏禾顺势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即蹲下身,小心翼翼拂去表面泥土,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红缨,你去深山里挖人参了?!”
眼前这株人参根茎粗壮,须根完整,体态饱满,品相极佳。
她之前挖到过一株五六十年的人参,后来利用异能催生加持,也不过到了七八十年份。
可眼前这一株,无论是大小、体态还是参纹,都远超前者。
怕是真正上了百年的老人参!
好家伙!
“吱吱吱!”
红缨瞬间亢奋起来,围着苏禾脚边蹦蹦跳跳,小爪子不停比划着,情绪激动又骄傲。
那副手舞足蹈的架势,明显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苏禾抬头,努力去理解它在比划什么。
她与红缨之间的交流,向来是六分靠异能感知情绪,四分靠自己的分析猜测。
“你慢点说!”
苏禾努力跟上它的节奏,理解它想表达的意思。
“什么意思?你进入大山深处怎么了?”
“你遇到凶兽?很大...很凶...?”
“然后呢?它跟你...抢宝贝?”
“呃,你们...打了一架?”
( ̄_ ̄|||)
梳理完所有信息,苏禾一脸黑线。
“你说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既然都是很大的凶兽了?你一个小胳膊小腿的赤狐,能是别人的对手?
还打了一架?!
就问,怎么打的?
真要是凶猛的大野兽,怕是一巴掌就能把红缨拍成肉饼子吧。
苏禾严重怀疑红缨在吹牛逼!
但她没证据!
“吱吱!!”
红缨顿时炸毛,一身泥也没能阻拦它炸毛的气势。
它叉着腰,朝苏禾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