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伸出双手捧住了苏言的脸,强迫他从自己肩膀上抬起头来。
苏言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全是水,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又被新的覆盖上去。
他看着陆知意,嘴唇哆嗦着,想把头低下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陆知意的手没有松,她的拇指按在他颧骨上,把他的脸固定在自己面前。
“苏言,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力度。
苏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住了。
“你救不了命,但我能救你。”
陆知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我不准你躲,苏言。”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把我推开。”
苏言的嘴唇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两次,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抬起手,覆上了陆知意捧着他脸的那只手,手指颤着,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看了他们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陆知意没有起身,她就那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贴上苏言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但依然稳得不可撼动。
“你不是一个人。”
苏言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闭合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陆知意的拇指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