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茂源油坊没胜。第二四合,兴隆栈没输。 (6)(第11/11页)
台上的长明灯熄灭,
早晚还得上香,两天换一次香花供品,初一十五的礼更是隆重而不可或缺。
推开虚掩着的门,他吃了一惊。
灯火摇摇,神案上有新的供品,香炉上有三炷香,烛台上烛光摇曳;檀香座加燃了两盘
檀香。
拜台上,跪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谁!”他悚然地叫。
拜台上的人倏然而起,转过身来日定口呆怔住了。
这人是方士廷,穿了一身青直踱,束发采戴冠,脸上泛现着健康的色泽,因乃父的突然
出现而慌了手脚。
“畜生!是你。”方秀山厉叫。
方士廷跪下叫道:“爹爹……”
“住口!你还有脸叫爹爹?”方秀山怒叫,一步步向前走近;
方士廷俯伏在地上叫:“爹,请听孩儿……”
“呸!你回来做什么?”
“孩儿回来向爹娘……”
“闭嘴!畜生!你还知道有爹娘?你在外行凶杀人时,为何没有想到爹娘会因此而受连
累?家门不幸,出了你这种败坏门风有辱家声,甚至连累族人亲友的孽子,你……你这畜
生!”
“噗”一声响,他一脚将方士廷踢翻,奔向墙角,恰好有一根木棍。
方士廷爬起又跪倒,哭叫道:“爹!请听孩儿申诉,孩儿并未杀人……”
方秀山绰住木棍,一串泪珠滚下襟前,浑身在发抖,铁青着脸说:“畜生!你还敢狡辩
花言巧语脱罪?为父已经向衙门打听过,那龙飞是官府中公认的剑侠义士,去暴锄奸的侠
客,他会平白无故诬指你是凶手?你!”
“爹,孩儿蒙受不白之冤,尚请爹……”
“噗”一声响,方秀山重重地打了他一棍,怒叫道:“杀人偿命,法理不容,为父先打
断你这畜生的狗腿,然后绑至县衙,由县衙派人通知龙飞前来认凶,让国法制裁你这凶顽恶
毒连伤六命的凶手。”
他棍下如雨,全向方士廷的腰下部招呼。好一阵痛打;但方士廷仍然跪伏在地,始终不
曾倒下。
父子俩都在淌眼泪,方士廷更是痛哭出声,不住叫:“爹爹,请让孩儿申……申
诉……”
“你……你这畜生!到……到衙门去申诉,打断你的腿,免……免得你逃走……”
门再次推开了,方夫人掩面哭:“老爷,不能再打了,让孩子说明白……”
方秀山手都酸了,大叫道:“妇道人家,不许多管,出去!”
“老爷,要打用家法打,用大棍打,你下得了手?”
家法就挂在神台右首的壁上,那是两根荆条。
方秀山不用家法,盛怒地说:“反正他是死,不问绞也得问斩。儿子教不好,你我都有
罪,打死他也就算了。”
“噗噗噗!”他一连三棍重重地打在方士廷的背上。
方夫人大叫一声,奔上叫:“老爷!你……”
方秀山一把将她拉住,向门外拖,大叫道:“不许袒护他,再不打断他的腿送官究治,
总有一天他会做出杀人放火大逆不道的事来,到那时连累九族悔之晚矣!”
角门里窜出老仆纪忠,一把拖起伏地痛哭的方士廷低叫道:“快走!再拖下你将是不孝
之子,快!”
“忠伯伯……”方士廷凄然叫。
纪忠不理他,连拖带拉将他拖出角门。
方秀山将乃妻推至院中,回身掩上了大门,怒吼道:“这畜生逃走了,好大的胆子,畜
生……”
他追入内堂,那有半个人影?
次日一早,方秀山带老仆纪忠纪孝两人,急急入城扑奔东大街,到了济安堂药局。
济安堂药局不是官营的,官营的府、州、县俱称惠民医局,设有官医,称为医师、医
生、医士。惠民药局设自洪武三年,本来每一局设有医生四至六名,十三科俱备(三科为大
方脉、小方脉、妇人、疮疡、针灸、眼、口齿、接骨、伤寒、咽喉、金镞、按摩、祝由)。
医生医士官,皆须出身医学,各有专科。事实上,医生们人数不够,分科也就马马虎虎,每
一名医生可能负责五六科,甚至还有全科的医生。
官医人数有限,因此私医便应运而生,这些私医统称为郎中,而不称医士。但郎中除了
那些走方的密医之外,皆受各地官府管制。以县来说,县医学的医官称为训科,郎中须经过
考试,方能挂牌行医的。大明的医学制度,与教育制度同样完备。
济安药局是本城的方姓族人所开设的,规模比惠民药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