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茂源油坊没胜。第二四合,兴隆栈没输。 (3)(第3/11页)
“大师有何德何能?”
“天生万物皆有佛心,老衲是佛门弟子,普度众生,责无旁贷。
“喝!口气不小,出家人四大皆空,已是出世的人,何用……”
“出世必先入世,药医不死病,佛度有心人;老衲是抱有诚心而来。”
“大师语似至诚,意实叵测,面呈忠厚,心怀奸诈,言不由衷,不可信任。”
“施主言重了。”云深大师微愠地说。
“事实如此。”他一字一吐地说。
云深大师冷哼一声,不悦地问:“施主定是方山其人了,对不对?”
“正是区区。”
“也叫方士廷?”
“不错。”他傲然地说,正式表示身份。
中年人大惊,懔然后退。
云深大师神色恢复正常,说:“阿弥陀佛!施主可否平心静气,听老衲一言?”
“在下洗耳恭听。”
“施主明人,这次至南昌寻仇,是否找错了人?”
“没找错。”
“施主与云龙双奇结怨,似不应迁怒南昌的人。”
“在下与云龙双奇结怨,南昌人似不应介入助封为虐。”
“施主春秋山仙人峰杀人,六尸六命……”
“你怎知在下是杀人凶手?”
“那……”
“那是云龙双奇一面之词。”
“那云龙双奇的为人……”
“在下一介书生,桐城方家书香门第,言必忠信,孝义传家,十八尚未居弱冠之年,你
相信在下会是杀人凶手?在下的为人,难道就不如一个以武犯禁的江湖浪人那么值得信任?”
“施主并不能自圆其说。”
方士廷心中火起,不屑地说:“全是些一丘之貉,在下不屑与你们理论。”
“施主之意……”
“你,转回连贤福胜寺苦修。”“你……”
“一个怀有成见,看事先入为主的人,根本就不配充任和事老。”
“如果老衲不转回……”
“在下只好赶你走。”
云深大师寿眉轩动,沉声问:“老钠有选择的余地么。”
“当然有,在下不是气量小的人。”
“施主只说要赶老衲转回。”
“另一可选的是在此拼个你死我活。”
“这个……”
“你选吧。”
云深大师将手杖交给同伴‘吁出一口长气说:“老选后者。”
方士廷跨前一步,冷笑道:“看今日鹿死谁手。”
云深大师立掌虚引,说:“我佛慈悲,弟子不得不出手了,施主请。”
“大师请准备,在下有僭了。”方士廷豪气飞扬地说一掌虚攻。
云深大师伸手虚拔,向右游走,反掌一拂,回敬一记虚招。
三招礼招一过,老和尚一声低啸,云龙现爪排空直入,急探胸腔要害,是风使发。
方士廷斜身侧移,五指如钓,疾抓老和尚的有胁,立还颜色。
两人搭上身子,各展绝学展开空前猛烈的快攻,掌影如山。人影如电,人影急剧闪动,
是风四荡,劲气袭人,每一招皆以内家真力发出,劈空劲迫迫丈外,好一场凶险绝伦的龙争
虎斗。
换了十余次照面,双方都打出真火。
蓦地,“啪啪噗”三声怪响传出,人影乍分。
方士廷有肩外侧与左小臂各挨了一掌,向北暴退丈外。老和尚左颈根挨了一掌,踉跄了
五六步,脸色泛青,袍袂无风自摇。
“呔!”老和尚怒吼,飞扑而上。
方士廷向后倒退,叫道:“老秃驴,不必追来了。”
退了三丈左右,后面是桥面。他退入桥丈余,老和尚奋勇冲到,“泰山压卵”一掌向他
的天灵盖拍去。
他一声长笑,扭身一脚扫出叫:“下去!”
方士廷以一掌换两掌,已试出云深大师的内力修为,并不比他高明,而艺业也比他稍
逊,身法之灵活程度,更是差上三四分,老和尚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
但他怕另两名和尚与中年人加入围攻,因此藉机退上桥,桥宽仅丈余,不怕受到围攻。
可惜的云深大师昏了头,以为方士廷挨了两掌知难而退,因此放胆迫袭,下重手准备擒
人,却着了道儿。
方士廷冒险从掌下扭身出招,所冒的风险甚大,但行险的人有福了,一脚便将云深大师
干瘦的身子踢飞,一击奏效。
“哎呀……”云深大师狂叫,“砰”一声大震,撞毁了桥栏,向下飞坠。
下面是滚滚浊流,掉下去受不了。老和尚总算不错,一手抓住了桥面,下坠的身躯一
顿,吊在桥面下。正想向上翻,手指已被方士廷踏住了。
“不许上来。”方士廷叫。
老和尚胁痛如裂,怎能上?手指被踏住也吃不消。
两僧大叫着向桥上奔来,要抢救云深大师,两柄方便铲风雷俱发,疯虎似的怒吼着抢到。
“站住!”方士廷大喝,声如乍雷。
两僧一怔脚下一缓。一僧迫近至丈外,厉声道:‘孽障!你在自掘坟墓,贫僧要超渡
你。”
“智圆和尚,我这个人是吓不倒的。”他笑道。
“你知道贫僧的真名号么?”智圆鹰目炯炯地问。
“云深和尚不是叫你智圆,称他为智深么?”
“那是贫僧改邪归正后,皈依我佛的佛名。”
“看破红尘放下屠刀之前,你是……”
“你听说过赣南双凶?”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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