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茂源油坊没胜。第二四合,兴隆栈没输。 (2)(第1/11页)
是个公子哥儿,可惜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这人说完,扭头便走。她怎受得了陌生男人的撩拨?登时无名火起,冷哼一声,急迫那
人排花而走,一面走一面高吟:“朝骑五花马,谒帝出银台。秀色谁家子?云车珠箔开。金
鞭摇指点,玉勒近迟回。夹毂相借问,疑从天上来。邀入青绮门,当歌共衔杯。衔杯映歌
扇,似月云中见,相见不得亲,不如不相见。相见情已深,未语先知心。胡为守空闺?孤眠
愁锦衾,锦与罗帷,缠绵会有时。春风正澹荡,钩雨来何迟?愿因三青鸟,更报长相
思……”
她一声怒叱,放开脚程急迫。
那人一声长笑,也脚下一紧,袍袂飘飘,如同行云流水冉冉而去。
她用了全力,展开了轻功提纵术,一跃三丈,三五起落便追了个首尾相连,欺近至对方
身后叱道:“登徒子,该死!”
那人一手拓住袍袂,向侧一闪焕然转身,笑道:“姑娘,使不得。”
她的玉手以分厘之差,未抓中对方的右肩,不由一怔,扭身止步右手将发,却又突然缩
手。
那是一个齿白唇红,剑眉虎目的青年人,玉面白里透红著健康的色彩,高大修伟的身
材,在英气勃勃中隐现三五分温的气概与风华。俊面上,流露着明朗和蔼的笑意。
她心中一软,但仍然不悦地问:“你是存心对我无礼?”
“在下不敢。”对方欠身微笑着答。”
“你还敢否认?”
“在下对姑娘心仪已久……”
“啐!你不敢……”
“失礼失礼,姑娘休怪。在下无意的言语上冒渎姑娘,只是坦诚说出心中欣幕之感而
已。”
“胡说!你这纨绔子弟……”
“姑娘休骂,在下可不是走马章台的风流……”
“啐,你愈说愈不像话了。”她沉了脸叫。
他朗然微笑,欠身一礼,笑道:“姑娘生长于武林世家,平日只知盘马弯弓叱咤风云,
不知世间尚有风花雪月属于灵性的境界,不知世间尚有真情挚爱的美影良辰。如果姑娘不愿
听这些靡靡之音,只知打打杀杀,在下也就不再饶舌了。”
“没有人勉强你说。”她悻悻地说,但怒意已消。
“姑娘以侠女自居,但这侠字说来容易,其实万难,只须一念之差,便会刚惧自用。沦
入好勇斗狠的魔道。人生在世,仅凭侠字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听你的废话。”
“好,不说废话,说事实。瞧,满山青绿,花开似锦,枝头小鸟成双,蝴蝶翩翩比翼翱
翔,这不是个和平安祥美好的诗情画意境界么?我们何不暂时抛弃那些行侠仗义的英雄念
头,以世俗的眼光与心情,来欣赏这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良辰美景?姑娘……”
“我叫柳青青。”她柔声接口,凤目中幻起奇异的光芒,先前那些巾幅英雄气概与愤怒
的情绪,均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微笑颔首,说:“柳姑娘在本府,可说名传遐迩,佳评如潮,誉满龙兴……”(南昌
于元朝至元二十一年改为龙兴路)
“别骂人好不好?我知道你满腹才华,口才很好,我甘拜下风。”她羞笑着说,笑意中
掺有些得意和自傲。
“在下说的是事实,姑娘不必过谦。”’
“还没有请教你贵姓大名呢。”
“在下姓龙,名江。”
柳青青出神地打量着他,半晌方不胜感慨地说:“男子汉灵秀之气,都钟于你们龙家子
弟身上了。”
“柳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认识另一位姓龙的青年人,也是人中之龙。”
“谁?”
“他没有你高大,也缺乏你所具有的温文气息,但他是个英雄豪杰。”
“咦!我这位本家是谁?能在姑娘口中获得好评。这人定不等闲。”
“他叫龙飞,浙江绍兴高桥村龙家人氏。龙兄,你刚才奔走与闪避的身法,当然不是不
会武的人。”
龙江的虎目中,杀机涌现,但一闪即没,堆下泰然的微笑,说:“这年头,不会武的人
太少太少了。”
“你练了几年,是在学舍中练骑射?”
“呵呵!在下入学不久。艺自家传,轻功暗器十八般兵刃件件全,但件件不精。”
“你客气,看你目朗鬃丰,决非庸手。”
他以袖拂拭松树下的一城巨石,笑道:“柳姑娘,坐下谈谈,听说你在江湖游历了一些
时日,有何得意侠举,可否说来听听,让在下一饱耳福?”
柳青青很大方,含笑称谢盈盈落坐,羞红着脸说;“你也坐下,好么?”
“谢谢。”他客气地说,在一旁坐下了。
“龙兄,好像不是本地人呢。”她笑盈盈地伺。
“我是南京人,半月前至贵地游历,打算游一趟贵地名胜西山,只是天气都不好,还没
领略西山的风貌呢。”
“这样吧,清明之后,我邀你至西山一游,如何?”
“真的?”
“愿尽东主之谊,龙兄目下在何处落店?”
“在南浦驿旁客栈。”
“哎呀!那地方多嘈杂,你怎么在那儿落店?”
“呵呵,出门人嘛,将就将就也就算了。”
“舍下客厢倒还雅洁,可否移至舍下……”
“柳姑娘,素昧平生……”
“你我一见如故,怎说索昧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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