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贵盟是否对云龙双奇有成见?”他转向紫燕杨娟问,神色不变。
“不错。”紫燕杨娟沉静地说,眼中掠过一道冷电,冷冷一笑又道:“黑白不同道,冰
炭不同炉,这两个匹夫先后已伤了本盟甘八名盟友,咱们正积极准备对付他的。众志成城,
你一个人势孤力单,多你一个人,本盟也多一份实力,你认为怎样?”
“在下要入川,不希望介入你们这些江湖恩怨之中,在下也不想与云龙双奇计较。”
“但他们却要找你。”
“让他们找好了。”
“这是说,你已拒绝与本盟合作了?”李胡子沉声问,推凳而起,虬须猬立,不怒而
威。
“不要迫他。”紫燕杨娟此喝。
方士廷淡然一笑,说:“在下不是拒绝合作,而是不愿介入。”
“恐怕你已骑上虎背,别无选择了。”紫燕杨娟颇为烦恼地说。
“姑娘要强人所难,迫在下入伙么?”
“这……老实对你说,龙飞昨天早上方离开九江上航武昌,他在本地整整查了三天三
夜,方失望地离开。我昨晚已放出消息,水陆两途皆以专差传信,说你在九江藏匿,引龙飞
返回九江找你。”
“你……”
“本来,本盟准备将你请至庐山石门涧,引诱龙飞前往找你。本盟的人布下十面埋伏,
要将那匹夫埋葬在石门涧中。”
“如果在下不答应与贵盟合作呢?”
“你会答应的。”李胡子斩铁截钉地说,一字一吐,不致令人误解他话中的含义。
“你如果不答应合作,咱们把你捆在石门下,让龙飞去找你,他同样也难逃一死,你也
活不成。”病虎冷冷地说,阴阴一笑。
“在下似乎已无可选择了呢。”
“不错。当然,我们希望你能衷诚合作,两蒙其利。你年青有为,在本盟可说前程似
锦,各位金银、妇女玉帛,应有尽有。本盟的戒律,只有一个义字,你可以为所欲为。”紫
燕场娟笑吟吟地说。
他游目四顾,暗中留心形势。紫燕杨娟似已看出他的心事,笑道:“你不必胡思乱想
了,必须打消任何古怪的念头。本村可说是藏龙卧虎之地,高手如云,你走不掉的,放心进
食啦!不管你是否肯合作,此事已势在必行,快信已经传出,明日午前,石门涧七星聚会,
替龙飞送终。”
李胡子离座而起,怪眼彪圆,说:“阁下,等你一句话。”
病虎、金钱豹、飞蜈蚣三人同时离座,三面一分。
厅外,青影纷现。后堂,刀光雷雷。
紫燕杨娟仍安坐上首,笑靥如花。
他吁出一口长气,暗暗叫苦。
“说吧,阁下。”李胡子大喝。
要做大丈夫,便不能在暴力下低头。但真要做到威武不能屈的地步,确是不易,他也认
为云龙双奇是传闻中的侠义,春秋山仙人峰的血案纯属误会,只要与龙飞当面解释,不难洗
脱他的嫌疑。丁彪师兄弟决不是无名小卒,在江湖上找他们不致太困难,洗脱的事该无问
题。他怎能一错再错。断送侠名满天下的云龙双奇?
但目下的形势,已令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七星盟志在必得,他是否答应已无关宏旨,左
右不了七星盟的大计。
“说呀!”李胡子不耐地叫。
他一挺胸腹,说:“大丈夫不轻于言诺,兹事体大。在下必须三思而行,贵盟须容在下
一天工夫思量。”
“废话!”李胡子怪叫。
“反正一天工夫……”
李胡子不等他说完,大叫道:“你出去,到院子里说话。”
“且慢!”紫燕杨娟摇手相阻,转向他笑道:“我不明白,龙飞的死活,也等于是你的
死活;他死你生,你生他死,你还有甚么三思的理由?这是比青天白日还要明白的事,你不
是故意给自己过不去么?”
“话不是这么说,立身行事,不能走错一步……”
“你已经走错了,错就错到底吧。”
“错了就改……”
李胡子大为不耐,喝道:“这小子岂有此理,先擒下他再说。”
病虎一声长笑,突然戟指使点,,身形一闪即至,直取胸前七坎大穴,用的是点穴术,
先下手为强。
方士廷更快,左闪半步右手疾出,一把便扣住了病虎的右手脉,猛地一扭,左手便扣住
了病虎的脖子制住咽喉,喝道:“让路,送在下出村。”
双手一接触,胜负已判,谁也来不及救应,把所有的人皆镇住了。
李胡子吃了一惊,讶然问:“这小子好快,我来对付他。”
“谁敢上?在下先毙了这头病虎。”他沉喝。
“你也活不成。”紫燕杨娟冷冷地说。
“活不成小事一件,反正在下已经够本。你们不是讲义气的兄弟么?难道就不顾病虎的
死活了?”
正想冲上去的李胡子一怔,不敢再进。
紫燕杨娟脸上重新绽起明媚的笑容,挥手道:“送客,让他走。”
“三爷,你……”李胡子急叫。
“我说放他走,没听清么?”紫燕杨娟语音冷厉。
“这……属下知道了。”李胡子欠身答。
飞蜈蚣领先出厅,向外大叫道:“弟兄们退!送客。”
青衣大汉们纷纷退去,外面人影俱杏。紫燕杨娟仍然安坐不动,伸手向外虚引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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