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关于母亲的念想,只感慨乡邻思想迂腐、固执守旧,不让他求取功名、改变命运。
可自他入仕入朝,日日接触诸国礼制、观摩列国贡玉、翻阅朝野卷宗,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指尖细细摩挲着玉佩边缘那圈隐晦的连云暗纹,心底骤然惊雷炸响。
这绝非大曜民间凡玉,更不是寻常护身饰物。这极简却独特的纹路,是瀚朔皇室宗亲专属的图腾纹样。
这一刻,当年所有的不解与遗憾尽数翻涌而来。
村民疯了一般阻拦他入仕、全员讳莫如深的沉默、王伯冒险放他出走的纠结、全村人井然有序、决绝彻底的弃村逃离……
或许不是迂腐偏见,也不是不喜功名。
他们或许是在藏,在守,在赌。
藏住一段不敢示人过往,守着他母亲的秘密,赌他一生蛰伏山野、无名无姓,便能安稳顺遂、平安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