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了。
秦国以后的威胁,他能不知道?
可燕丹做事太傻太急,目光短浅得很。
哪怕要放赵军跑路,也得演一出追击的戏码才对。
燕丹听完,脸上的固执终于裂开,露出一丝后悔:“儿臣知错了。”
他低下头,跪得更深。
燕王喜长叹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以后做事别再这么莽撞,大事小事都跟乐乘、剧辛商量着来。”
“儿臣记住了。”
燕丹应得恭恭敬敬。
“下去吧。”
燕王喜摆摆手。
燕王喜坐在殿上,语气低沉:“现在赵国撤兵了,咱们也该把先前答应给秦国的物资备好了。”
燕丹抬起头,神色认真:“父王,儿臣有件事想请您准允。”
“说吧。”
“儿臣的意思是,万一赵国撑不住了,咱们燕国可以出兵,打他们。”
燕丹一字一句地道。
燕王喜眉头拧起来:“你是想跟秦国争赵国的地盘?”
“父王,这不是争,是咱们该拿的。”
燕丹语气坚定,“赵国当年打咱们,杀了多少燕国百姓,抢了多少东西?咱们打回去,天经地义。
这种机会,凭什么只让秦国占了便宜?嬴政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他冷笑了一声。
燕王喜沉默片刻,面上带着犹豫:“这事儿……还得再掂量。
咱们一旦动兵,秦国要是不乐意,怕是要惹麻烦。”
虽然燕丹说得他动了心——要是真能趁机占几座赵国的城,对燕国来说确实是好事。
可万一惹恼了秦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父王。”
燕丹语气更急了,“这是燕国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错过了可就没了。”
燕王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寡人会下旨,让乐乘伺机出兵。
但要记住——如果遇上秦军,他们要抢回城池,咱们立刻撤,绝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燕国现在,不能再跟秦国翻脸。”
“儿臣明白。”
燕丹立刻应下。
得了父王的许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赵国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至于秦国?至于嬴政?
燕丹拳头攥得嘎吱响。
自从那次出使秦国回来,他心里就只剩下恨。
嬴政背信弃义,逼着燕国掏了那么多东西才肯出兵。
这笔账,他记着呢。
嬴政,你等着。
我不会输给你的。
你想把赵国整个吞了?我偏不让你如愿。
——————
武安城。
血腥味弥漫不散。
西城那边,战火已经烧透了整座城楼。
赵枫带着手下的锐士一路砍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守西城的赵军被打得连连后退。
赵葱亲自坐镇都没用,败势根本止不住。
“将军!”
副将满脸急色跑过来,“第三个万将营已经垮了!溃兵正往咱们中军这边冲,挡不住了!”
赵葱脸一黑:“本将的军令没听清楚吗?后退的,斩。”
“将军,督战队早就拦不住了!”
副将声音发苦,“三个万将营的兵全被打得没了胆气,督战队砍了上百人,根本没用。
溃兵根本不听。”
他喘了口气:“您快拿个主意吧。”
赵葱狠狠骂了一声:“混账!”
可那张老脸上,只剩无奈。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憋屈。
秦军攻城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撕开了城门,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城楼全占了。
到现在不过四个时辰,整个外城防线全崩了。
到处都是乱跑的溃兵,后撤的人流把原本的阵型也冲散了。
督战队?没用。
军令?没人听。
他手下的这些兵,已经被打成什么样了?
士气没了,军纪散了。
这就是一支败军。
他咬着牙:“传令下去——”
赵葱皱着眉,盯了前方的战局片刻,终于咬了咬牙。
“军阵留三条口子出来。”
“让溃兵从那儿过,再派十个将领过去,把逃兵重新收拢,整好了再上来打。”
“这一仗,我亲自盯着打。”
他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除了他自己顶上去,拿命死守,没有第二条活路。
“报——”
“秦军已经把外城防线打穿了,大批溃兵正往咱们这边涌,请将军定夺!”
“报——”
“秦军从外城各条街杀过来了!”
“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赵葱的眉头越拧越紧,脸上全是沉重。
他看向武安的西城方向。
赵枫冲在最前头,眼前全是乱成一片的赵军。
他身后那些锐士紧跟着他,一步不落,跟着他一齐砍杀。
“杀了个赵兵,捡到1点力量。”
“砍了个赵都尉,捡到5点速度。”
“干掉一个赵军侯,捡到3天寿命。”
“又杀一个赵兵……”
赵枫手里的剑不停挥砍,连真气都没用,光靠自身那股属性劲,就没人能拦得住他。
他往哪儿走,哪儿就倒一片。
整个武安西城,已经变成了尸堆血海。
到处是赵军的 横在地上。
“杀——”
“跟上将军,杀啊——”
他身后的将领、锐士,一个个吼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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