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份上,他除了绝望,嘴里翻来覆去就剩下一句求饶。
他不想死啊。
府里堆着金山银山还没花完,后院那群侍妾他还没腻歪够,眼看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他哪舍得闭眼?
“郭开,罪行太重,没得赦。”
“廷尉府判了,车裂。”
“立刻动手。”
李斯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郭开心头。
他手一扬,令牌直接摔在地上。
令牌撞地的脆响一落,郭开跟疯了似的拼命扭动身子。
“别啊,别杀我!”
“我不想死!”
“李廷尉……”
“秦王!”
“饶我一条狗命吧……”
郭开浑身哆嗦,裤裆一热,地上一滩水渍洇开。
临死的恐惧,比刀子还锋利,直接把人魂都捅穿了。
李斯和尉缭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笑。
这一吓,够郭开记一辈子了。
火候到了。
李斯抬了抬手。
几个狱卒上前,把绑着郭开的绳子全解了。
郭开还在那挣扎哆嗦,压根没注意到身上的束缚已经松了。
“郭开,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德行,真配不上丞相这个位子。”
李斯和尉缭走到他面前,前者说话时,脸上满是嘲讽。
听到声音,郭开才从恐惧里勉强拉回一丝神志。
他睁眼,看见李斯和尉缭站在跟前。
这时候的郭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满脸泪痕,地上还有吓出来的尿渍。
一国丞相,天大的排场,坐到这个位置上,怎么也得有几分气度。
真到了刀架脖子的时候,也该站直了。
可郭开这副模样,哪像个丞相?
完全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放眼各国,恐怕也就郭开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了。
看郭开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尉缭先开了口:“你是真心想投靠大秦,替大王办事?”
“我肯!”
“我真的肯!”
到这个节骨眼上,郭开哪还敢摇头?保住小命才是正经事。
“行。
你把赵国的机密全交代清楚,再立一份为大秦效力的血誓,大王那边自然会饶你一命。”
尉缭接着说。
“我写,我现在就写!”
郭开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走吧,跟我去廷尉府。”
李斯满意地笑了笑。
两个人之所以费这个劲吓唬郭开,就是要把这货彻底攥在手心里。
让他从此以后只能替大秦卖命。
哪怕是放回赵国,郭开也不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对郭开这种人来说,谈忠诚就是扯淡。
只有把把柄死死捏住,他才不敢乱来。
不多时。
诏狱正殿里。
李斯递给郭开一卷空白的帛书,让他自己写。
“郭丞相,赵国那边有多少秘密,你就写多少。”
“你自个儿干过的事,也一桩一件全写下来。”
“最后再写一份效忠大秦的誓言。”
“一句话——你写的东西让本廷尉跟少府都满意了,我们就替你向大王求情,免你一死。”
“要是敷衍了事,故意造假,那就别怪本廷尉没给你留活路。”
李斯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威胁。
“我一定好好写!”
“我一定替大秦尽心尽力!”
郭开拼命点头。
刚才人都躺刑场上了,只差一步就被马分尸。
现在还能喘气,郭开比谁都珍惜这条命。
在郭开这儿,小命比啥都重要,忠诚不忠诚的,早扔到九霄云外了。
“写吧。”
李斯挥了挥手,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多时辰后,郭开总算停笔。
他写的时候,李斯和尉缭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看。
“真没想到,赵国背后还藏着这么多名堂。”
“要不是郭开,这些破事儿咱上哪儿知道去?”
尉缭笑得别有深意。
“那可不。”
“郭丞相连老底都掏出来了。”
李斯也跟着笑。
这番话砸过来,郭开脸上堆出个讨好的笑:“两位大人过奖了。”
“来人。”
“给郭丞相找身像样的衣裳,带他去洗漱收拾,完了之后咱们一块儿去见大王。”
李斯冲监狱的守卫招呼。
“是。”
守卫应声退下。
过了一阵子。
章台宫里。
“臣郭开,见过大王。”
“愿大秦永世昌盛,大王千秋 。”
郭开一踏进殿门,趴在地上就给嬴政磕头行礼。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秦国老臣,哪还有半点赵国丞相的影子。
“你写的那些东西孤都过目了。”
“有这么份诚意,不错。”
“既然你愿意给孤办事,那孤就收下你。”
嬴政嘴边挂着笑。
这话一落,郭开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知道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臣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大王的,誓死效忠。”
郭开喊得大声,脑袋又往地上磕了一记。
对这种口头上的死忠,嬴政也就淡淡一笑。
“郭开。”
“ 那边压根不知道你落在孤手里,这次你回赵国,接着当你的丞相。”
“孤要是有事交给你办,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当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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