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因奔跑和怒气带来的热气很快散尽,手脚开始发冷、发麻,指尖冻得通红。
女帝却始终没有要召见的迹象。
偶尔有宫人进出,也是步履匆匆,目不斜视。
……
而此时,江盏月正拉着燕苍离在河边放荷花灯。
灯顺着水流漂远,燕苍离看着灯影在水里晃,轻声说:“愿陛下……岁岁安康。”
江盏月捏捏他手指:“还有呢?”
他抿唇,声音更低:“愿臣侍……永远陪着陛下。”
江盏月笑了,凑近他面具:“准了。”
两人逛到亥时才往回走,从密道回到凤仪殿。
燕苍离摘下面具,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眼里却亮亮的,没了之前的郁气。
江盏月也摘下了那银色面具,随手搁在御案上。
她没急着唤人,也没去坐那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御座,只是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殿内太静了,静得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方才在外头,有灯火,有人声,有面具遮掩。
可此刻,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属于帝王的私密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