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玄色常服湿透了,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
那背影挺拔如松,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
“大哥。”她轻声唤。
裴行简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今日……多谢你。”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裴行简沉默了很久,久到春风吹落了一地海棠。
“不必。”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什么,“往后……莫再做傻事。”
说完,他抬步要走。
“大哥。”江盏月又唤了一声。
裴行简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那双桃花眼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长睫湿漉漉的。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有脆弱,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我会好好活着的。”她说,每个字都像在承诺,“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也为了……不辜负大哥今日相救。”
裴行简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很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脚步依旧沉稳,可那步伐却比平日快了许多,衣摆带起细微的风,卷起地上几片落花。
江盏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的身影,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渡气时的温度。
她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水光潋滟。
“小姐,热水备好了。”春桃轻声唤。
江盏月回过神,转身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