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以前连自己的衣裳都没洗过呢,啧啧……”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个偷东西的贼!”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喳。
青禾低着头,死死咬住唇,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僵。
“快点洗!”张婆子一拍石桌,“磨蹭什么?还当有人伺候你呢?”
青禾一颤,手上的劲儿没控制好,“刺啦”一声——
衣裳撕了道口子。
是一件藕荷色的罗裙,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一看就是主子穿的。
院子里霎时一静。
张婆子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来,夺过那件罗裙一看,脸都青了:“好啊你!洗个衣裳都能洗坏了!这可是二夫人新做的裙子!”
青禾脸色煞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张婆子冷笑,“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二夫人罚你干活,你怀恨在心,故意糟践主子的东西!”
“我没有!”青禾急了,“我真的没有……”
“还狡辩?”张婆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一摁,“给我跪下!今儿不把这衣裳补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禾被她摁得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钻心地疼。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见回廊下站着道身影。
是江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