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雪山连着做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后,沈南乔那颗不安分的良心终于隐隐作痛了。
这几天,堂堂鸣瑞科技的千亿CEO、在手术台上翻云覆雨的顶尖外科大主任陆沉,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全职家庭煮夫。
他甚至没让这栋顶级度假别墅的管家和私厨上门打扰,一日三餐,全是他亲自挽着袖子在厨房里捣鼓。
不仅把沈南乔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每天的菜谱都不带重样的,硬是把她这几天掉下去的肉又给补了回来。
下午两点半。
陆沉在二楼的书房里,正戴着蓝牙耳机接一个越洋的跨国视频会议。
书房的隔音极好,只能隐约听到男人用流利纯正的英语低声交谈的声音。
沈南乔穿着柔软的针织毛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在书房门口鬼鬼祟祟地听了一会儿。
确认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后,她蹑手蹑脚地转身,偷偷溜进了一楼那个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
她今天心血来潮,非要亲自下厨给陆沉做一顿饭。
不为别的,就是想表一表自己身为“老板娘”的贤惠。
毕竟这十年,这男人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她总不能真的当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
沈南乔信誓旦旦地走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
拉开保鲜层,她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几个红透的西红柿、两枚鸡蛋,以及一块早就解冻好的、纹理漂亮的上好牛里脊。
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条黑色的挂脖围裙,绕过纤细的腰肢,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然而,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极其骨感。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沈南乔在片场什么苦没吃过?
大冬天泡过冰水,发着高烧吊过威亚。她拿过沉甸甸的最佳女主角奖杯,也握着笔签过一份又一份压榨劳动力、用来还债的卖身契合同。
她唯独,没有拿过厨房里的菜刀。
“这肉怎么这么难切……”
沈南乔拿着那把锋利的德国主厨刀,对着案板上的牛里脊一阵比划。
切出来的肉片厚薄不均,边缘坑坑洼洼,简直比狗啃的还要惨不忍睹。
切完肉,到了炒西红柿鸡蛋的环节,灾难正式降临。
沈南乔按照手机里搜来的短视频教程,开火,倒油。
因为没擦干锅底的水渍,热油刚一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炸响,滚烫的油点子四处飞溅!
“啊!”沈南乔吓得往后一退,手忙脚乱地把打好的鸡蛋液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火开得太大,鸡蛋瞬间糊了锅底,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她慌乱地抓起旁边的调料盒,看都没看,舀了两大勺白色的晶体直接撒了进去,然后胡乱翻炒了两下,赶紧关火。
厨房里一阵乌烟瘴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乔乔!”
陆沉甚至还没来得及挂断那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他听到楼下传来的惊呼声和重物碰撞声,直接扯掉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连鼻梁上那副用来开会的金丝眼镜都没摘,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大步冲进了厨房。
看到厨房里弥漫的轻烟,以及案板上的一片狼藉,陆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两步跨到沈南乔面前,深黑的眼眸里闪过明显的恐慌。
他一把将她手里还紧紧攥着的锅铲夺下,“哐当”一声扔在流理台上,随后双手紧张地抓过她的手腕,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
“有没有烫到哪里?油溅到身上没有?手背疼不疼?”陆沉的声音有些发紧,透着毫不掩饰的慌乱。
“没有……我躲得快,没烫着。”
沈南乔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又转过头,看了看锅里那盘黑一块黄一块、惨不忍睹的西红柿炒蛋,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就是看你这几天太累了……本来想给你做顿饭的。结果好像搞砸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指尖不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陆沉反复确认她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红肿和烫伤后,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锅里的“杰作”,又看了看案板上那些切得奇形怪状、藕断丝连的牛肉。
他不仅没有半句责怪,镜片后的眼底反而溢出了一抹极深、极柔软的纵容和无奈。
陆沉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往前迈了半步,直接贴上了沈南乔的后背。
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脊背。
他长臂一伸,霸道又温柔地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陆沉自然地握住她还沾着几滴水渍的小手,带着她,重新拿起了案板上的那把德国主厨刀。
“切肉要看纹理,横切牛羊,竖切猪。像你刚才那样顺着筋膜切,下锅一炒就嚼不动了。”
陆沉微微低下头,线条凌厉的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颈窝处。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廓和修长的脖颈上,带起一阵让人难以抑制的酥麻感。
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那双在手术台上精准无比的手,此刻正动作沉稳、不急不缓地引导着她的刀锋落下。
“唰——唰——”
刀刃切开肉理的声音变得规律。一片片厚薄均匀、漂亮的牛肉在刀下迅速成型。
“陆沉……”沈南乔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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