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但他依然执拗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
“走吧。” 沈南乔闭上眼睛,硬生生地把视线从那个雨中的身影上撕裂下来。 她转过身,跟着林曼,从教学楼的后门,走进了雨幕中。
后门外的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破旧商务车。
沈南乔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皮革的闷味。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开车。”林曼对司机吩咐道。
商务车启动,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碾过,溅起一片泥水。
车子从巷子里开出来,拐上了江城一中外面的主干道。 透过那层深色的车窗贴膜,沈南乔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校门外的方向。
车子从那棵老樟树旁缓慢地驶过。
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隔着一层深色的玻璃和漫天的暴雨。 沈南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沉。
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那把深蓝色的旧伞根本挡不住江城的暴雨。他站在雨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目光依然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
他像是一个固执的守卫,守着一个永远不会来赴约的人。
沈南乔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她张开嘴,无声地、撕心裂肺地哭泣着。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陆沉,对不起。 那句在北京等你,我食言了。
商务车加速,把那棵老樟树,把那个在暴雨中等待的少年,把她十七岁这一年所有的明媚和心动,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沈南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两个字:【陆沉】。
在这场暴雨中,这通电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