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和傅潜还心有余悸,但看皇上似乎并不介意与平安同桌,便也一声不响地低头吃饭。
朱时泱一边动着筷子,眼睛也不闲着,一直暗暗打量着平安。平安大方得很,丝毫不因为与皇上同桌就有所收敛,依旧该吃什么就吃什么,伸着胳膊四处去够桌上的菜色,有几次都够到了朱时泱眼前。朱时泱懒得和他计较,陆文远和傅潜也是管不了就索性不管,只眼观鼻,鼻观心地吃自己碗里的饭。
朱时泱暗暗观察了半晌,忽见平安伸长胳膊几次去夹一道离他很远的菜,夹了却又不吃,都堆在面前的盘子边上。朱时泱不知他想干什么,越发暗中盯紧了他不放。
过了半晌,朱时泱突然发现平安向自己的方向瞄了一眼,似乎是在看自己有没有注意他。朱时泱连忙装作不在意,扒了一口饭在嘴里,抬眼再去看时,正好看到平安夹了一筷子盘边的菜放到了傅潜碗里,动作十分之快。夹完后又向自己瞥了一眼,看自己有没有看到。
朱时泱一惊,连忙别开眼神。傅潜却被吓了一跳,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皇上,见皇上似乎没有注意,便将头埋得更低,并向平安轻轻摇了摇头。
朱时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头去看陆文远,却见他仍低着头吃饭,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约是没看见方才那精彩的一幕。朱时泱低头想了想,心中便有了计较。
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朱时泱拉着陆文远在傅府中散步消食。傅潜作陪了一会儿,有个家丁找他,傅潜便告了假处理府中事务去了,只剩朱时泱与陆文远两人在府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朱时泱还在想着方才饭桌上的一幕,侧头看看陆文远,见他面色如常,便知他肯定是没有看到,不然此时也该开口跟自己提了。
朱时泱正犹豫着该不该把此事告诉他,两人已行至一进院落门前,院子的外墙已经有些陈旧,看起来是疏于修缮造成的。陆文远便轻轻拉住了朱时泱,道:“皇上,这处院子废弃很久了,里头脏,咱们去别处吧。”
哪知朱时泱却心头一动,非要进去看看。陆文远拗不过他,只好跟了过去。
只见这进院落确实简陋,靠墙角处放着几口大水缸,缸身上已有了裂纹,显然是弃置在此不用的。院当中则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柴薪,有些还新鲜着,角落处的却已蒙上了一层蛛网,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进院落原本是傅府的柴房,但因为位置偏远,后来连柴房都算不上了,只是个临时用来堆放柴草和杂物的地方。陆文远站在门口看了看,见现下天色已晚,院中又没有照明的火烛,只怕贸然进去会刮脏了衣袍,若是再看不清脚下,被柴薪绊倒,更是得不偿失,便不想让皇上进去。
哪知朱时泱却不肯依,径自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向陆文远招招手,意思是要他也进来。陆文远有些忌惮院中的蜘蛛,但无奈皇上的意思不可违背,便也只好跟了进去,缩在朱时泱身旁四下打量。
两人在院中象征性地转了转。陆文远心思细腻,很快就发觉皇上其实对这院落并不大感兴趣,只因他看也不看四周一眼,只皱着眉头提着衣袂往前走,显见也是嫌此地太过脏乱。那他执意进来又是为何?陆文远心中犹疑,不禁多看了皇上两眼。哪知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皇上也在暗暗打量着自己,陆文远刚抬头就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朱时泱拉着陆文远又走了两步,看看四下环境清幽,是个说话的地方,便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老实告诉朕,傅潜和平安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
陆文远闻言愣了愣,还有些不大明白,疑惑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朱时泱啧了一声,只道他榆木脑袋不开窍,然而想了想,陆文远尚未成家,又未必如自己一般偏好龙阳,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便耐下性子来,将方才饭桌上平安给傅潜夹菜的一幕细细叙述了一遍。
陆文远听着也睁大了眼睛。朱时泱见他如此,便知他终于想到了那一层去,遂提点他道:“你平时与傅潜平安同住在一处,就没有发现他们俩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陆文远呆呆的,皱眉努力回忆了半晌,却是一无所获。说也难怪,他平日里就对傅潜和平安不甚注意,更不曾往龙阳一处想过,又何谈刻意留心,只好老老实实地摇头。
朱时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皱眉急切道:“怎么会?你再好生想想。”
陆文远却回过味来,想为傅潜和平安争辩两句:“会不会是皇上想多了?平安平日里在饭桌上也常为傅大人夹菜的,依我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今日当着皇上的面还如此,就着实有些放肆了,臣改日会好好教训他的。”
朱时泱气得啧了一声,露出一副“你是外行”的表情,摇了摇手:“不是教训不教训的问题,而是傅潜和平安确实有问题。这种事情朕最明白,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文远听皇上如此说,又想到皇上偏好龙阳的事实,一时竟也有些动摇,抬眼望了望,见他英朗的面容在昏暗天光下坚毅如同石刻,不禁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去。
朱时泱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又问道:“那平日里平安给傅潜夹菜的同时,有没有给你夹过?”
陆文远闻言笑道:“说来不怕皇上笑话,平安吃饭时不与臣抢就算难得了,何曾主动给臣夹过菜……”说至此处,却是一噎,猛地抬头望向朱时泱。
朱时泱看着有些好笑,揶揄他道:“怎么着,被朕给说中了罢。你也真够迟钝的,哪有下人不向着自家主子,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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