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家伙鱼贯出了肉联厂,码着水生的脚印,从背后摸上来。
眼瞅着前边到家了,阮明蕙正站在院子里,将从山里采来的茵陈摊开晾晒,水生冲她招招手,阮明蕙见了他,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哥!”
这丫头现在连“水生”俩字都省了,紧走几步来到院门口,身子靠在栅栏旁,一笑,“今天咋下班这么早?”
“肉联厂的活干完了,他们送了我点肉,你拿着,给阿姨补补身子。”
“这怎么好意思,最近没短了吃你家的东西……”
“你跟你哥客气啥!”
水生把网兜递过去,阮明蕙接过来,“咋给了这么多!”
“这就叫拿公家的东西,送自己的人情,反正人家又不搭啥。”
水生进到院子里,隔着窗户玻璃,看到阮明蕙的母亲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细细的绣花针在绣花,他敲敲窗子,老太太扭过头,冲他一笑。
“水生来了,屋里坐!”
水生笑着摆摆手,指指自己家,阮明蕙提起两块拳头大小的肉放进搪瓷盆里,想想又放回去一块,把网兜递还给他,“哥,我和我娘留一块打打牙祭就行了,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吧!”
水生执拗摇头,从网兜里提起两条一尺多长,两寸宽厚的五花肉,放在搪瓷盆里,转身走了出去。
“哥!”
阮明蕙喊了一声,水生转过头,眯着眼呲牙一笑,“咋了明蕙?”
“你晚上有空不?”
“有啊!”
阮明蕙点点头,“等天擦黑的时候你来我家,咱俩上街去卖手绢!”
“好嘞!”
水生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老太太隔着窗子瞅瞅他,又低下头继续绣花。
他刚进到家门,一抬头,就看到猫崽子不知道啥时候跳到了房顶,见他回来,喵喵叫个不停!
水生顿觉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逼近!
他放下网兜,手伸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