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背着她匆匆往外走,阮明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终于来到离家最近的电石厂职工医院,水生挂了急诊,很快值班大夫就来帮老太太看了一下。
“急性胰腺炎,需要马上住院治疗,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初步诊断之后得出结论,摘下手套问两人。
“我是!”
阮明蕙急忙举起手。
医生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高个子漂亮姑娘,“是厂子职工吗?”
她脸一红,摇摇头。
“哪个公社的?”
“不,不是社员。”
医生的眼神有些诧异。
“那去门口把住院费交一下。”
她迟疑了一下,这才推门出去,望着前方五米处仍旧亮着灯的挂号室,搓搓衣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磨得毛边的票子,脚步却沉重得像灌了铅水。
水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快步来到挂号室,见阮明蕙不安的搓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票子,冲她招招手。
“护士,挂号!交住院费!”
“哪个厂子的?”
“我是化工厂的,能在这办手续不?”
“化工厂的?那行,有劳保吗?”
水生瞅瞅阮明蕙,这位高个子漂亮姑娘有些难为情的摇摇头,劳保?
我们娘俩连工作都没有,上哪弄劳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