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他骂她傻逼,大排档里他把她灌醉,松鹤楼里他把一桌子人怼得哑口无言。
他对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一样——不殷勤,不疏远,不打听,不评价。
像对待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这对她来说,反而是最稀罕的东西。
陆依依忽然笑了。
不是包厢里那种撒娇发嗲的笑,也不是刚才被逗乐的笑。
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点开绿泡泡,找到和李庆的对话框。
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发的那条“庆哥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后面跟着那个自制的眨眼表情。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备注名从“李同学”改成了“神经病”。
改完之后她看着这三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下台阶。
“哦哦哦。”小杜点点头,连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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