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苏桐的办法有多好,而是各个大队的人从来就没想过如何共赢。
晋西历来缺水,以往他们都生怕自己少用了水源,以至于庄稼灌溉不了。
这关系到一个村,一年的口粮。
所以,他们都只为村里着想。
听了苏桐的一番话后,在场的几个大队干部,都有些脸红。
他们井上村,是离团结水库比较近的村子。
以往他们每次用水灌溉,都把沟渠截断,在他们井上村用水时,下游的其他村子就用不了。
而且,在此期间,所有的水源都在井上村,根本就用不过来,导致大量的浪费。
井上村这么干,下游的村子也这么干。
等到最后沟渠流出林前公社最后一个村子时,水流已经小的不足以灌溉庄稼了。
下游的其他村子不找他们打架才怪呢!
郑天明对苏桐的这个办法,也很赞同:
“小桐,这个办法不错,都想到我前面去了!”
苏桐呵呵笑了笑:
“大伯,这不算啥。
只是以前的公社干部,很少下来了解情况。
即便是了解到了下面村子的一些困难,他们大多数时候,也是嫌麻烦,和稀泥,根本没想过,要如何彻底处理。
这才把问题,一直拖到了现在!”
郑天明深有同感的说道:
“是啊,我们有些人,只知道嘴上说大话、套话和废话,一遇到需要解决实际问题时,就打太极拳。
小桐,华夏需要你这种干实事的基层干部啊!”
苏桐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其实很多基层干部,都想认真做点事情。
可几千年的官僚系统,已经根深蒂固。
如果一个集体,只有少数人干实事,那他们就是另类,就会被排挤,就不能在这个系统里待下去。
只有那些能懂的投机钻营,又有一定背景实力的人,才有机会步步高升。
再说了,苏桐的志向也不在此。
目前只是时机不到,他无法分身,才勉为其难,将就干这个公社副主任。
邹家红等几个大队干部在听完苏桐的建议后,就相继离开了会议室,去安排中午的伙食。
苏桐再三打招呼,要求村里不要铺张浪费,简单做两个家常菜就行了。
邹家红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就给会计和副队长安排:
“杀一只羊,再炖一只老母鸡,另外主食就吃白面馍。
咱们井上村再穷,在接待这一块,也不能含糊……”
等苏桐知道时,羊和老母鸡已经杀了。
郑天明对邹家红他们的做法也很生气,但他不想暴露身份,也没有明面指责,只是责成苏桐:
“待会儿吃过午饭后,把羊和老母鸡的钱,算给他们。”
苏桐嗯了一声:
“大伯,您放心吧。
我在想,光是我们几个人,吃一只羊和一只老母鸡,也吃不完。
要不,我待会儿去落实一批粮食和猪肉,以上面扶贫的名义,发一部分给村民,晚上再搞个聚餐。”
郑天明思索了一下:
“这个想法不错。
不过在短时间内搞到大批粮食和猪肉,不容易啊。
还有就是,这支出是算公司的,还是你个人的。
我知道你有些家底,但你也不能见了穷人就发。
依我看,就请他们吃顿饭吧。
直接救济倒是轻省了事,但你救不了他们一辈子的。”
苏桐觉得有道理,刘同意了郑天明的意见:
“那就请乡亲们吃顿好的。
大伯,我这就去落实一下粮食和猪肉。”
苏桐说着就出了办公室。
郑天明也在李娟的陪同下,去看井上村各家各户的情况。
这一圈看下来后,郑天明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小李啊,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艰苦的多啊!”
李娟点头说道:
“郑部长,其实井上村还不算最差的,林后公社秀水村那才叫苦啊!
当年要不是我上了高中,有幸到了县城工作。
现在的我,估计早就嫁了人,被生活磨造的不成人样了……”
一想起村里那些跟她同龄的女人,李娟就不由得感慨万千。
苏桐这边,离开井上村后,就在离井上村最近的大路边,找了个山坳,趁着没人路过时,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千斤白面,和两千多斤冻猪肉。
随即,他就回村,让邹家红组织村民去搬粮食和猪肉。
邹家红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苏主任,这么多年了,您还是第一个给咱们井上村弄来补贴粮的领导呢!”
苏桐解释道:
“这不是救济粮,只是想改善一下乡亲们的伙食而已。”
接着他就把晚上想搞个聚餐的想法,给邹家红说了一下。
邹家红一边组织人员跟苏桐去村外搬粮食和猪肉,一边组织村里各家各户,比较会做饭的妇女,准备晚上聚餐的家伙事。
井上村一听说公社干部要请他们吃大餐,全都沸腾了:
“这苏主任啥来头,不仅不下来大吃大喝,还自己带了那么多白面和猪肉来。”
“听说苏主任很年轻,但很有能力,也有背景,否则哪里能弄到那么多白面和猪肉啊!”
“这真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时间整个井上大队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去搬猪肉的壮小伙们脸上全是笑容,大队部院坝里,早就挤满了老人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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