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
他快步走过来,扯住姜梨的袖子,低声劝道,“别说了,我们走。”
姜梨不肯罢休,愤愤道,“你刚刚没听见吗?他骂你屎壳郎!”
江逸动作一顿,抬头瞥了眼陆迟。
陆迟就那么表情冷冷地看着他,让他后背一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前段时间几次偶遇,他次次都刻意避开陆迟,压根不敢与之对峙。
陆迟冷眸盯着他,威慑力十足,“管好你的臭苍蝇,再让她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扇烂她的嘴。”
姜梨仗着身孕,往前挺了挺肚子,嚣张挑衅,“来啊来啊,我现在怀孕了,你敢扇我一个试试。”
“别闹了,待会他真扇你了。”江逸用力拽住她,强行把人往后拉。
姜梨还在不依不饶,“我和宝宝受别人欺负了,你就这么不管吗?他还说我们的宝宝是蛆虫!”
江逸没再多说,强行把她拉到了一旁。
周遭安静下来,姜栖转头看向陆迟,声音轻轻的,带着茫然,“她说的是真的?我以前流产过?”
陆迟眸色沉沉,坦然点头,“嗯,三年前我们刚结婚,你怀过一次,没保住。”
姜栖心头一震,追问,“所以我真的不能生育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陆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安抚,“没有的事,都是那只臭苍蝇乱说的。”
姜栖狐疑地盯着他,“那我们结婚三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是你不交作业?还是你不孕不育?”
陆迟被她盯得心慌,语速极快地解释,“都不是,我平时有交作业,只是都做了措施,第一个孩子是意外来的,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想和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姜栖依旧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即甩开他的手,冷下脸,“别和我说话。”
她说着侧身挪开一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陆迟被她突如其来的疏离揪得心头一紧,不由得慌乱起来。
可瞥见陆续入场的宾客,他立刻反应过来 ,姜栖又开始演了。
他只能配合着她,收敛神色。
很快,丧礼正式开始。
低沉的哀乐缓缓响起,主持人上台致辞,全场肃穆安静,宾客整齐站成两排。
许凌霜和苏禾几人站在另一侧,看着姜栖与陆迟形同陌路的状态,眼底浮起几分思忖。
这时,姜栖也抬眼望过去,看向许凌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
许凌霜见状,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轮到亲友致辞环节,姜启年走上台,追忆老太太生平过往,言辞恳切。
台下有人低声走动,气氛沉闷。
许凌霜几步跨过中间的空位,如同课间找玩伴一般,来到姜栖身边。
“姜栖,终于又见到你了。”许凌霜压低声音,“你情况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
“你奶奶去世了,节哀顺变。”
姜栖语气平淡,“事到如今,不顺变,我还能逆变吗?”
许凌霜被她淡然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妈妈昨晚很担心你来着。”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的下落,她总想着看到你,才能放心。”
姜栖看向对面的苏禾,对方的目光也正牢牢落在她身上。
她神色冷淡,语气不带什么情绪,“和她说不用担心,我昨晚是难过,但回家找爸爸去了。”
许凌霜轻声劝说,“我们也是你的家人,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们的。”
姜栖抬眸看她,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许凌霜笑着点头。
许凌霜热情地陪着她闲聊,姜栖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回应。
几步之外,陆迟静静注视着两人交谈,心底七上八下,莫名不安,生怕姜栖被轻易撺掇,从此远离自己。
不止是陆迟,苏禾也一直默默关注着姜栖那边的动静。
这时,赵语莲走到苏禾身侧,似笑非笑地开口,“不过去跟你的亲生女儿打个招呼吗?”
她方才看得一清二楚,苏禾和许凌霜母女温情和睦,面对亲生女儿姜栖,却只敢远远观望,迟迟不敢上前。
赵语莲语气带着嘲讽,“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狠下心,抛弃自己的孩子,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这些抛弃的言论,已经不知道从第几个人的嘴里听到过了。
别人说她也就算了,从赵语莲嘴里说出来,让她无比膈应。
苏禾转头看向赵语莲,眼底含着怒意,“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当初要不是你插足我的家庭,我和小栖能分离这么多年吗?”
赵语莲毫无愧疚,反倒一脸漠然,“为了我的孩子能过得更好,别说是插足你的家庭,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做得出来。”
“再说了,姜栖是你自己主动抛弃的,我从来没有逼你把她留在姜家,我看着她,还觉得碍眼呢。”
苏禾语气紧绷,带着几分无力辩解,“我那时候身无分文,养活自己都是问题,能带她去哪?她留在姜家,起码衣食无忧。”
赵语莲冷笑一声,“是衣食无忧,可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善待你的女儿吧?”
苏禾脸色骤然一白,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看着苏禾终于绷不住慌乱的模样,赵语莲心底涌上极致的痛快,字字诛心,“你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别人的孩子终究养不熟,我才不会给你的孩子当什么好后妈,她落在我手里,我能让她好过吗?”
“你给别人的孩子当好后妈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在我手里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其实苏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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