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时,三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沈道长,这些日子承蒙关照,贫僧感激不尽。”
沈回朝法明拱了拱手:“大师一路保重。”
“保重。”
法明和尚朝沈回与张七各自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去,径直踏上了那条向西的官道。
灰色的僧袍在风中微微飘动,渐渐远去,最后变成山道尽头一个小小灰点。
张七站在岔路口,把背上那包沉甸甸的金银往上掂了掂,咧嘴一笑:
“道长,我便也不进城了。先回老家看看爹娘,给他们置办几身新衣裳。”
沈回点了点头。
“代我向二老问好。”
张七“哎”了一声,挠了挠头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大包,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上了另一条岔道。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道:“道长,往后有用得着我张七的地方,记得去驿馆寻我——”
沈回应了一声,也朝他挥了挥手,目送着两道身影各自远去。
一条向西,一条向南,不多时便都被漫天的日光和飞扬的尘土吞没。
他独自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风声渐远,路上的尘土也慢慢落定。
三条岔路各自延伸向不同的去处,像是三根从同一处线轴上拆开的线头,越拉越远,越散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