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扯了。就剩个车架子还搁在那儿,您要不去看看?”
里正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挤出一句:“这……这会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借去用了?”
“那也太不懂事了。”
沈回打断他:“这是县衙的车,我们车把式说了,这事儿要不查清楚,他以后就不赶车了,改行当讼棍,专门跟你们村的人对簿公堂。”
里正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看看沈回,又看看张七,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这不能吧?咱们村的乡亲都是老实人……”
“老实人?”
张七终于忍不住了,从沈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老实人偷东西这么利索?就一个晚上,我车架子都快被拆没了!”
里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拿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沈回也收起笑容,看着里正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
“里正,这事儿得查。天亮了,各家各户也该起了。把人叫到村口,当面问问。该还的还,该赔的赔。”
他顿了顿,脸上又重新浮起那虚假的笑:
“如若不然……贫道便只能挨家挨户地搜了。到那时候,你这里正大概也就当到头了。”
里正闻言脸抽了抽。
他看了看沈回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最后果断放弃了挣扎。
“道长息怒,我这就去敲锣,一定给道长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