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起身来,垂着眼不敢直视,只低声道:“小的奉大人之命,前来服侍道长。”
沈回先是茫然,待将这话在心头滚了一遍,登时明白过来,随即脸色便沉了下去。
他妈的。
县令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先前送个丫鬟来,他给打发走了,转头又送个少年过来……
这是以为他有断袖之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那股无名火,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眼。
这少年虽生得清秀,可与他相比却差的远了。
这特么的不是占我便宜么?
长得还没我帅,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是兔儿爷呢!
沈回越想越觉荒唐,面上寒意渐浓。
那少年浑然不觉,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等着他回话。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
沈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贫道修行之人,不近俗务,更不需人伺候。若再遣人来扰我清修——”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吓得少年浑身一颤。
“便莫怪贫道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退后一步,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那门板合得又急又重,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烛火都吹得晃了几晃。
门外静了一息,随即传来少年急促的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沈回立在门后,胸膛起伏了两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回到桌前,端起那碗凉茶一饮而尽,犹觉心头郁结难消。
过了片刻,他摇了摇头,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将那些杂念尽数抛开,重新在榻上盘膝坐定,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