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边村,村口。
碎石路上,三辆泥头车一字排开。
施工队的工头蹲在路边打桩标线,几个工人扛着测量仪器前前后后地跑。
柴油机的轰鸣声里,村长叼着烟,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施工区域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脚步轻飘飘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修路啊。
这条从村口到镇上的路,烂了十几年了。
下雨天走一趟,裤腿上的泥能糊到膝盖。
以前他年年打报告,可路还是那条路。
现在倒好,动物园的来修路了!
“阿风啊。”村长走到林风身旁,压低了声音。
“你说这刘园长…图个啥?”
林风靠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端着搪瓷杯。
“学养动物呗。”
村长愣了两秒,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
“学养动物…花了五六十万?”
他指了指正在施工的路面,又朝村口空地上那块老年活动中心的地基一努嘴。
“值吗?”
林风笑了笑。
“这就得问他自己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就打视频来了。
接通。
画面里,刘园长站在一个笼舍前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是高兴,也不是失望。
是那种“不太敢信但又不得不信”的微妙。
“林风同志。”
“嗯。”
“你让我把小熊猫和猕猴放一起,你猜现在什么情况?”
刘园长把镜头翻转。
笼舍里,原本分别窝在两个角落的小熊猫和猕猴,正肩并肩地蹲在一根横木上。
头靠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侧耳听了下,给林风听笑了。
全是在蛐蛐刘园长。
“林风同志,为啥啊?”
刘园长看着带着笑意的林风,一脸懵逼。
刚刚他和兽医老孙两人嘀嘀咕咕的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原因来。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刘园长,你看过心理科没?”
“啊?”
“团体治疗。一群有相同困扰的人坐一起,互相聊,互相听。”
“很多时候,药治不好的东西,一个'原来你也是这样啊'就够了。”
刘园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的意思是……同病相怜?”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风点了点头,继续补充。
“刻板行为的本质是啥?”
“无法被人理解,无法获得支持!”
“没有任何一个活物能理解它,能回应它。它只能反复做同一个动作,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所以你给它换十个玩具,不如给它一个同伴——一个和它一样痛苦的同伴。”
“它们,也需要被看见。”
视频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所有刻板行为的动物,都能这么干吗?”
“我不建议你一直用这个方法。”林风看着刘园长的眼睛,似乎懂了他的想法。
“这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治愈,还是放归野外,或者是给予更大的活动空间。”
“好,我记下了。”
刘长安拿着手机,在那头连连点头。
停顿了几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林风同志,还有一只…你能不能帮忙看看?”
“什么动物?”
林风端着杯子,坐在了村口的大树底下。
囡囡坐在一边,摆弄着双腿,嘴里嚼着林风刚刚给的大白兔奶糖。
“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的从林风的手机里传出。
刘园长似乎正带着手机往哪里去。
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去了。
但是低沉的咆哮声,却是传了出来。
嚼着大白兔奶糖的囡囡,疑惑的瞥了一眼,顿时眼睛瞪大了。
“阿风哥哥,是豹子!”她指着手机屏幕说着。
“对的,是豹子。”
林风点了点头,看向了视频里的这只豹子。
和小熊猫它们的刻板行为不同。
这只豹子是另一个极端,不停的在笼舍里嘶吼,抓挠。
“这是我们园里情况最差的一只。”
刘园长的话,从手机的那边传来。
“雄性金钱豹,大概四岁左右。上个月被人下了套子夹伤了后腿,林警解救后送到了我们园里。”
“伤现在虽然是好了,但却是不吃东西、不睡觉,见人就扑,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挠笼子。”
“专家说是严重的刻板行为叠加创伤后应激。我们试了镇静剂,打了三次,它硬扛着不睡。”
“现在瘦了快二十斤……”
林风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刻板行为。
他把手机抬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只豹子。
越看,瞳孔瞪的越大。
刘园长的话,还在继续。
“我们给换过笼舍、加丰容、甚至请了省里的专家做行为评估...”
“发来!”
刘园长的话,被截断了。
“什么?”
刘园长愣住了。
刚刚林风说啥?发来?
几个意思?
“发我农场来。”林风依旧盯着屏幕上的豹子,补充说道:
“这只豹子,目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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