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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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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绝密死囚牢,枪决名单里的破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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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关码头到军法处临时关押点,正常情况下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但此刻的南京城里根本没有“正常情况”这个说法。
    陈国华征用了码头边上一辆宪兵队的吉普车,郑耀先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看到的全是让他牙根发紧的景象。
    中山北路上到处是丢弃的行李和被推翻的板车,有人在路边烧纸钱,有人抱着棉被蹲在墙角发呆,偶尔有几辆军用卡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车上挤满了脸色灰败的士兵,有的连枪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路口的宪兵拿着指挥棒胡乱地挥舞着,但根本没人听他的,整条马路堵得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河道。
    “走小路。”郑耀先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五十二分。
    陈国华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吉普车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也有人,但比大路上少了许多,他们一路颠簸着从鼓楼方向绕了过去,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赶到了城南的军法处临时关押点。
    所谓“临时关押点”,其实就是一座废弃的面粉厂。厂房的铁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军法处第三临时看守所”几个字,墨迹还是新的。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宪兵,腰板倒是挺得笔直,但脸色跟外面那些逃难的老百姓一样灰败。
    郑耀先跳下车,大步走向铁门。
    “站住!”领头的宪兵伸手拦住了他,“这里是军法处禁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郑耀先掏出了特别通行证,在那个宪兵面前晃了一下。
    宪兵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的火漆印和戴笠的签名,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让开。
    “长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探视犯人,这是防卫司令部周参谋长亲自下的手令。”
    “周参谋长的手令?”郑耀先把通行证收回了口袋,语气不冷不热,“周参谋长管的是城防工事和通讯调度,什么时候他的手令比特务处处座的批条还大了?”
    宪兵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长官,不是我不通融,是这批犯人的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归我们管。昨天夜里上面来了几个人,连审讯记录都没让我们看,直接就定了罪签发了枪决令。今天上午十点行刑,行刑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郑耀先的眼睛眯了起来。
    “连审讯记录都没有?”
    “是,”宪兵点了一下头。
    郑耀先冷笑了一声,然后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推开了他的胳膊往里走。
    “长官!”宪兵急了,伸手要去抓郑耀先的肩膀。
    郑耀先的右手忽然动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楚。勃朗宁手枪的枪口顶在了那个宪兵的下巴上,冰冷的金属让宪兵浑身僵住了。
    “我说一遍,”郑耀先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跟人商量事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后脊梁骨都凉了一截,“这张特别通行证上写着‘代行处座职权’。处座让我查什么,我就查什么。谁拦我,我先毙了谁,然后跟处座解释。你觉得处座会为你说话,还是为我说话?”
    宪兵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淌了下来。
    三秒钟后,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面粉厂的里面阴暗潮湿,到处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沿着走廊往里走了大约五十步,左手边有一排铁栏杆隔出来的小隔间,每个隔间大概只有两三平方米大小,里面关着的人有的蹲在角落里,有的躺在地上,身上全是伤痕和血渍。
    陈国华跟在郑耀先身后,低声在他耳边报了一下关押位置:“最里面三间。”
    郑耀先走到最里面的三个牢房前面站住了。
    第一个牢房里关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军装但军衔被撕掉了。他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嘴角的血还没干透。第二个牢房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瘦得像根竹竿,蜷缩在稻草堆里发抖。第三个牢房里的人倒是还坐得住,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军官模样的人靠在墙上,虽然脸上也有伤,但眼神里还残存着一种不太服气的倔强。
    “开门。”郑耀先对身后跟过来的看守说。
    看守犹犹豫豫地掏出了钥匙,把三道铁门都打开了。
    郑耀先走进了第三间牢房,在那个军官面前蹲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赵永铭,”那人看了郑耀先一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防卫司令部通讯处军需参谋。”
    “你被关进来的原因?”
    “罪名是通敌。”赵永铭苦笑了一声,“具体什么证据,他们没说,就是半夜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套了个头套,拉到这儿关了两天,打了一顿,然后告诉我明天上午枪毙。”
    郑耀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纸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赵永铭的手抖得厉害,接过烟叼在嘴里的时候差点掉了两回。郑耀先替他点上,等他狠狠抽了两口之后才继续问。
    “我听说你上个月向南京站报告过一条异常情况,关于城防文件在传递过程中可能被人截抄的事。具体说说。”
    赵永铭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警惕。
    “你是哪个系统的?”
    “特务处。”郑耀先把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下又合上,“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决定你明天上午到底是活着走出去,还是躺着被人抬出去。”
    赵永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把烟在地上摁灭了。
    “我负责的是各阵地与司令部之间的通讯密钥分配,每周更换一次密钥本。上个月十五号那次换发密钥本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套多余的密钥本被人从登记簿上拿走了,但登记簿上没有任何签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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