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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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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擦肩而过,无声的心理博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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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真儿已经走出去快五分钟了。
    她微微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围巾拢到鼻梁下面。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指尖冰凉。一个大年初一清早出门上班的外企女职员。没什么好看的。
    但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皮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还有巡警谄媚的日语。声音从她身后追上来。越来越清晰。
    转过巷角的时候,她几乎和那群人撞了个正着。
    领头的是个穿军大衣的男人。个子不高。但站在那儿像一根铁钉。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洇出一块暗红的血迹。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正在从上到下地打量她。
    “站住。”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中国话。口音很重。但声调准得可怕。
    程真儿的脚步顿住了。慢了半拍才回过头。
    “你……你叫我?”
    声音有点颤。装得刚刚好。一个被便衣拦住的普通女人。不多不少的那种紧张。
    鬼刃走近两步。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她。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不是问句。是审讯。
    程真儿嘴唇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墙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下意识攥住围巾一角。
    “我……我除夕在隔壁赵婶家吃的饺子。大半夜才回来的。这位长官,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带上了哭腔。
    鬼刃没有回答。他偏了偏头,示意旁边的巡警。
    那巡警赶紧上前一步,用北平话问:“你住哪儿?做什么的?”
    “就……就这条巷子里头。我是美联社广播电台的雇员。”程真儿用手指了指来路。手指在抖。“我什么都没做啊,大过年的,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眼圈红了。鼻头也跟着红。风一吹,眼泪差点掉下来。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柔弱女人。
    巡警回头看了鬼刃一眼,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意是美国人的地盘不好惹。万一闹出外交纠纷。
    鬼刃没理他。
    他的视线从程真儿的脸上移开。缓缓落到了她的手上。
    程真儿感觉到那道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那双手拧过电台的功率旋钮。拧到了极限。拔掉保险丝的时候指尖被电火花灼了一下。留下一个小红点。
    但现在。那双手冻得通红。指节因为寒冷微微发胀。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掌心柔软。没有老茧。没有握枪留下的虎口死茧。
    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不是一双杀人的手。
    鬼刃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程真儿在心里数着。每一秒都像一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程真儿没有躲避。她用一双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委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鬼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走吧。”
    程真儿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没有跑。跑了就不对了。一个被放行的无辜女人应该加快脚步。但不应该跑。跑意味着心虚。
    她的后背绷得笔直。一直走到巷口转角。一直到那些皮靴声和日语完全听不见了。她才靠在一面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手心全是汗。
    鬼刃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吓得快哭出来的柔弱女职员。就是昨晚烧毁几万美元设备、让全片区瞎眼的幕后黑手。
    鬼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追着那个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左肩的伤口在寒风里又开始渗血。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像被锤子敲。他闷哼了一声。把疑虑压下去了。
    “继续搜。”
    他带着两个便装特务往巷子深处走。
    刚走过一个丁字路口。
    从另一条胡同里,慢腾腾地走出一个人。
    弓着腰。穿一件黑乎乎的破棉袄。帽檐压得很低。背上背着一筐干柴。右手拄着根歪七八扭的树枝。左手缩在袖子里。走路一瘸一拐。
    活脱脱一个捡煤渣的苦力。北平城里有的是这种人。冬天里,清早出来在大户人家后门捡人家烧剩的煤核。
    他弓着腰顺着墙根走。脸被帽檐和领子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胡茬拉碴的下巴。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左脚深。右脚浅。
    鬼刃走在前面。相距不过十几步。
    他忽然停了一下。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那个苦力正从他走过的路口经过。背对着他。一筐干柴晃晃悠悠。
    鬼刃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背影……有一瞬间,他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种弓腰的姿态,即便佝偻着也压不住的某种东西。
    但肋骨的剧痛狠狠咬了他一口。他吸了口冷气。疼得眼前发花。再转头时,那苦力已经拐过了巷角。只剩雪地上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眼皮子底下走过的弓腰苦力,就是昨晚让他断了肋骨、折了精锐的那个人。
    郑耀先。
    拐过巷角之后,郑耀先没有加速。继续弓腰。继续一瘸一拐。一瘸一拐是装的。左臂的伤不影响走路。但一个捡煤渣的苦力。跛脚比健步如飞更不惹人注意。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左臂的伤口因为柴筐绳子勒着,在一跳一跳地疼。但他不能停。不能有任何异常。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出了朝阳门。城墙的影子被甩在身后。那些皮靴声和狗腿巡警的吆喝彻底消失在风雪里。
    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大口喘气。冷风灌进肺里像吞了碎玻璃。但他觉得这辈子没呼吸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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