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中海问。
天玄剑摇头否认,笑道:“不!是一个值得造就的好孩子……”他将不久前在崖上的经
过说了。
六指琴魔不住打量中海,突然老眼放光,向中海问:“娃儿,你在江湖中混了多久?”
中海躬身道:“晚辈不是江湖中人,此番出来只为找寻灭门凶手。”
六指琴魔向茅庐举手虚引,向天玄剑说:“先到我那蜗居坐坐。此子终非池中物,终有
飞腾变化的一天;你认为他值得造就,委实不错。老实说,不是我夸口,只要我这具天雷琴
在手,要制天下间的任何高手名宿亦无因难,即使缥缈仙子等三位前代高人仍健在人间,恐
怕也难逃琴音之劫。我想传此子克音之学,日后他便可以不受我的琴音所制,那家伙便得亲
自出手了。克音之术首重定力,心专易精,他的内功火候将因此而臻于化境,岂不两全其
美?”
“我怎地没想到这一步。”天玄剑鼓掌叫好。
中海却困惑地说:“老前辈,克音何难之有?用布塞耳岂不……”
六指琴魔用一阵大笑打断他的话,笑完道:“不必用布,你可以用手掌捂著双耳试试
看。铨老弟你站在我身后,让他体会体会琴音的妙处。”
中海依言将双耳紧紧地捂住,死盯住六指琴觉的六个指头伸向琴弦,眼看对方勾住一根
弦一扣一弹。
他耳中听到的弦声并不大,却感到浑身肌肉猛地一抽,脑门似乎“嗡”一声闷响,像被
人击了一记闷棍。
“利害!”他大叫。
不但皮肤和肌肉猛地一紧一松,连怀中的针盒都在跳动,而且脚下的石地也似乎抽动了
一下。
六指琴魔捧著琴,笑道:“娃儿,以音克敌杀人不见血,你这下该知道利害了吧?走,
我那儿有好酒,一醉解千愁,一切俗事暂且抛开也罢。”
当晚,天玄剑和中海在茅舍中度过一晚,在两位武功顶尖儿的高手指点之下,他获益良
多。
第二天近午时分,天玄剑首先告辞,临行向六指琴魔慎重地说:“七星旗主已赴漳州请
长春子的门人海天散人,他曾经在漳平一带找神驼杨彪,可能也遇上困鸡了。这人功臻化
境,爪牙遍江湖,如果也被江湖神秘客所用,江湖大乱将迫在眉睫,有空何不劝劝他呢?”
八指琴魔不住摇头,说:“难难难,他这人怎放得下名利的枷锁?算了吧!”
中海也告辞,叩谢了两人,迳奔冷府。
第三天,他赶回延平府。从天罡星的口中获知海宇五雄的一切消息,打消了到祟安送回
吴济慈骨灰的事,免得耽误时刻。
到了建宁府,他将行李和骨匣留在客店,里面留下一封致吴家的信,说明吴济慈身死卫
所的经过郑重地交待店家,说是自己要出外访友,假使十天内不见回店,可将所有的物品送
至祟安县南大街祟安药局。留下了店钱和送行李的脚钱,他取道奔向府东北的松溪。
丙不出海宇五雄所料,他一步步向死亡陷阱里钻。在受到两位宇内高人的指点后,他的
信心增强了,事实上除了剑术可以立即看到明显的进境外,内功修为却看不出有何成就;这
是必须经过长时期大□心和毅力苦练方有所成的艺业,短期间怎可期望一蹴而成?天下间决
无一旦可成的神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决无丝毫侥幸可言。
天玄剑要他过些时再找海宇五雄,用不著操之过急,急必偾事。但他急于找到真凶,反
而迫不及待地驰往松溪。
海宇五雄只派人到松溪传信,他们已在五天前从高泉巡检司翻越丛山峻岭,到达碧云谷
北面的芳尾村,把芳尾村蹂躏得像是遭了兵祸的屠场,大半的房舍被大火所焚,村民扶老携
幼逃到碧云谷栖身了。
碧云谷的大户吴琨山立即动员村人防范,一面派人赴府城求救,一面整理军械严加戎
备,村四周的寨墙日夜赶工加高,长枪弩箭把守住南北两端要道。
可是,海宇五雄早已经过详尽的准备,在智多星沧海神蛟的安排下,碧云谷不啻成了死
谷,两端的出路已被堵死,派至府城请官兵派兵保护的人,第二天便陈尸在村口的大树下,
身畔有一封致吴姓族长吴琨山的信。
信上的具名是海宇五雄,要碧云谷村在五天后送十匹驮马至谷北百里的黄泉坡谷口,每
匹驮马必须由一名美女牵驭,驮马上各带黄金两千两,白银五百两。而且十名美女中,有一
名必须是族长吴琨山的二女儿,其他九名皆是村中的大闺女,十个人的姓名写得清清楚楚,
不许用人冒名顶替。
条件不多,只有两样,可是,没有一样吴族长能办得到。
老天爷!偏僻的山村,那儿来的二万两黄金五千两白银?又那儿来的驮马?村里连水牛
也不过二三十头,一辈子也没见过马是什么玩意的人倒有不少。
吴琨山的祖上虽任过银坑的场长,确也是附近府城各县的首富。但决不如外界所传言的
富可敌国,墙基更不是用巨型的银方所砌成的。
芳尾村许家的上一代,也曾任过场长,谣传也被说成富比王侯的大财主。事实上,海宇
五雄攻入村中搜劫时却大失所望,不但没搜到珍宝,只找到大小银块不足五百两,看得上眼
的女人也只有三名而已。
吴姓族人在芳尾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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