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吴玉珍已经顾不得什么热饭热菜了,眼瞅着姜小乐还没到门口呢,她就已经小跑了过去。
姜小乐手上拎着的那串成串的五只麻雀要是搁以前,吴玉珍怎么也得夸上几句,可她现在的眼睛里就只有这红彤彤的大棉被。
刚想上手摸一摸又连忙停下了动作,望向姜小乐。
“这从哪儿弄来的?”
姜小乐收回了注意力,哪儿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直接就将手上的簸箕往老娘手上一塞。
“娘,你别瞎想,我好好的日子不过还能去偷人家被子啊?”
“那这是?”吴玉珍试着摸了摸这被子
这一上手脸上那笑容就止不住了,“哟,厚实!”
“说话啊,到底哪儿弄得?”
姜小乐此时提了提手上的麻雀,“换的!”
“除了这五只以外,我还打了三只鸽子和二十只麻雀,有个老头看上了,但没钱买就拿这被子换了。”
听到这话吴玉珍倒是没先怀疑打的鸟儿的数量,而是接着说道:
“老人跟你换的?”
“这东西都跟你换了,后头人家不会出啥事儿吧?”
“这到时候…”
“那不会,我特地问了!”姜小乐摇了摇头
“而且那老头也不像穷苦人家的,那身上的袄子和头上的毡帽一水的厚实,就那袄子可能都能抵上半床被子钱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吴玉珍又摸了摸这被面,而后望向那边的姜小平。
“小平,你看看这棉被,你弟可真厉害,一早上打的鸟换了床被子!”
那边姜小平放下手中的活计,拄着拐杖起了身,笑着点了点头。
“是厉害,这怎么的也得五六斤重吧?”
“六斤!”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那真是不错,就这床被子私下买起码得小十块钱呢。”
姜小平这倒不是瞎夸,一早上的时间打了十块钱的猎物,虽然有如今价格高的成分在里头,那也非常厉害了。
如今这年月,赚钱可没那么容易,就算是进一趟山想要赚个十来块钱也不容易。
“也是运气好了些才能打这么多,早上刚去还好,之后就难了,以后肯定更难打。”
“这是正常的,如今连人都吃不饱,鸽子那些自然就少,麻雀经过前几年那一拨现在也没多少。”姜小平微微点头
此时,端着簸箕的吴玉珍才想起来算这一笔账,毕竟十块钱呢,她也帮街道干一个月的临工才能赚上。
“鸽子能卖两块六,三只就是七块..七块八,对不?”有些算不明白的吴玉珍望向姜小乐
“对!”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还有麻雀,现在麻雀收购价也涨了,私下卖的话一只就是一毛二,那二十只就是...”
“两块四!”
“先进屋再说,一会慢慢算。”
“一会的,马上就算完了。”
姜小乐将麻雀丢地上,又将煤炉子里面的煤球捣了捣,这边吴玉珍已经算得差不多。
“十块两毛钱,十块多钱买的这床被子,划算!”吴玉珍看着桌上的被子就笑着说了句
看到这情形姜小乐连忙劝道:“娘,这被子虽然看着新,但还不知道别人用多久了呢。”
“你要不要先把被套洗洗,再不济也得晒晒?”
谁知吴玉珍却直接便摇了摇头,“那不可能!”
“这被子绝对没用多久,这洗过的被子和没洗过的完全就不一样。”
“要不我说十块多买了这床棉被赚了,跟新的也没差多少。”
“但,是得先洗洗,吃过饭我把被套洗洗,棉絮再给晒晒。”
“这是新棉絮,晒个一下午绝对睡着舒服,晚上就给你们把里屋的棉絮换了。”
闻言姜小乐连忙摇头,“可别!”
“我换这床被子回来就是给你和爹俩用的,我和大哥的褥子下面还垫上了芦花,加上我们之前那床被子完全够用了。”
“这被子你们用!”
“那...”
见吴玉珍还想继续说什么,姜小乐直接说道:
“你这要是晚上真给我们换上了新被子,我一会就去买包烟!”
“啊?”吴玉珍和姜小平皆是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买烟干什么?”吴玉珍问道
“你们要是不用这新被子,我马上就学爹抽烟,明天就给你这被子添俩窟窿眼。”
“你!”吴玉珍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啥
但看着眼前这自家的老儿子,就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
“吃饭!”
中午饭也简单,红薯粥配腌萝卜和炒白菜,连这时候的红薯都是又白、又面的那种。
这一桌算是一水的白!
老话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是一点没错。
得了床新棉被的吴玉珍那喝粥的时候脸上笑容都止不住,没吃两口就得抬头往床上望望。
心里是那个美啊!
吴玉珍忽的想起什么又问了句,“哎,对了,你这簸箕哪儿来的?”
“换的!”
“那么多鸽子和麻雀,对方不好在手上拿着怕出意外,就用簸箕跟我换了布兜。”
“嗯,那挺好,他没亏,咱们也赚了!”吴玉珍点点头
此时,三四公里外一套四进四合院的正房内,吴老九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老头吸了吸鼻子,而后向着隔壁喊道:“老婆子,鸽子煨好了没?”
那边立刻便传来骂声,“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说着一名小老太太便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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