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进捧着的玉米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进金黄的种子堆里,洇出深色的斑点。
“爷,你咋哭了?”
小孙子慌张地问。
老汉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娃啊……这是种子……是能发芽、能长粮食的种子啊……红军给的……不要钱……”
周老栓想起了去年春天,国军的税吏来催粮。
家里最后半袋种粮被抢走。
老婆子跪着磕头,头磕破了,换来的是枪托和叫骂。
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小孙女,没能熬到夏天。
那时候。
周老栓觉得这黄土坡,这日头,这世道,不会再好了。
可现在。
自从红军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天晴了。
红军把种子,白花花、金灿灿的种子,放在了他手里。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中年汉子反复数着口袋里的马铃薯种薯,一个个拳头大小,芽眼饱满。
忽然转身,对着正在维持秩序的红军战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红军兄弟,红军恩人!我王有才给你们磕头了!”
战士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把他搀起来。
“老乡,快起来!咱们红军不兴这个!种子拿回去,好好种,多打粮食,吃饱肚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哎!哎!一定!一定好好种!”
王有才抹着泪,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