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直持续到深夜。
团部大院和各处临时医疗点,灯火未熄。
头孢和扑热息痛被喂进很多伤员嘴里。
锋利的全新手术刀,切开发黑坏死的皮肉,清创,缝合。
雪白的纱布和绷带,替换下那些污浊不堪的布条。
止痛药让重伤员在剧痛中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许多原本气息奄奄、被判定准备后事的伤员,在用药后几个小时内,高烧开始减退,呼吸变得平稳。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疲惫不堪的部队中悄悄流传。
“有神药……”
“三连那个肠子都流出来的,救过来了……”
“陈先生……是神医下凡吧?”
“嘘……别乱说,但……真是神了……”
陈风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从一个医疗点走出来,听到角落里两个小战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神医?
他算什么神医。
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窃取了后世无数医学工作者智慧的结晶。
真正的神医,是那些在缺医少药、敌人围追堵截的绝境中,用树皮草根、用煮沸的盐水、用烧红的烙铁,也想尽办法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红军卫生员。
他,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