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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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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朕主打一个“赏罚分明”(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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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疑。”
    “奴婢这就去办。”
    王承恩领旨后退而出。
    寅时。
    奉天门外寒气逼人。官员们拢着袖子,靴底碾过结霜的青砖,杂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净鞭三响。
    朝钟余音未落,史可法大步跨出班列,笏板高举。
    “臣史可法有本!户部连日核算登莱钱粮,关宁军前番青州用兵,耗费军饷甚巨。
    如今登莱海防空虚,蓬莱、黄县诸处炮台年久失修。
    若再任由关宁军擅自西进,国帑难支,海防必生大患!”
    朱由检身子往龙椅靠背上一倚,手搭在御案边缘,没出声。
    李邦华立刻出列。
    “臣附议!兵部亦有此忧。
    建虏虽以骑兵称雄,辽海之上亦有船只往来,登莱乃东海门户,不容有失。臣请严限平西侯所部防区,三月之内,不得擅离登莱半步!”
    大殿内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都察院的班列里,好几个御史脖子都粗了,吴三桂刚在青州打了胜仗,风头正盛。
    现在户部和兵部两位大佬同时发难,这是明摆着要敲打武将。
    几个胆大的御史直接挤出人群,扑通跪倒。
    “臣弹劾平西侯吴三桂骄横跋扈!青州之战,未奉朝廷明旨便擅调兵马。
    虽侥幸取胜,然大明法度不可废!”
    “武将若人人效仿,朝廷威令何在!”
    “不可纵此先例!”
    几个站在前排的武勋面面相觑。有人往前挪了半步想开口,四面八方全是指责的声音,硬生生把脚又缩了回去。
    朱由检面露怒色,一掌拍在案上。
    “吵够了没!”
    朱由检身子前倾。
    “吴三桂的功,朕记着。可功是功,法是法!大明这江山,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兵营盘!”
    群臣纷纷低下头去。
    “传旨。平西侯吴三桂所部,即日驻防登莱,督修蓬莱、黄县、登州诸处炮台。
    三月之内,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若有违令,兵部据法严办。”
    “另,户部拨银粮一批,专供海防修筑,不得挪作他用。”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
    “臣等遵旨!”
    午时刚过,朝堂上的这出戏就在南京城里传开了。
    皇帝多疑、猜忌武将、过河拆桥。各种议论在茶楼酒肆里乱飞。
    吴襄府邸大门紧闭。
    没过半个时辰,里头传出消息。
    老将军听闻朝堂上的事,急火攻心,呕出一大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太医进去转了一圈,留下几副安神药,只交代需卧床静养,见不得风。
    有人暗自冷笑,关宁军再能打,也得被朝廷的绳子勒住脖子。
    这些话顺着码头、驿站,直往北边吹去。
    午后,乾清宫暖阁。
    银丝炭烧得通红,热气驱散了外头的阴冷。
    朱由检手里捏着朱笔,正在一本户部的账册上勾画。
    王承恩从外头小跑进来,脚步迈得很急,拂尘压在臂弯里。
    “皇爷。”
    朱由检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走。
    “讲。”
    王承恩身子躬的极低。
    “魏国公徐弘基……薨了。”
    朱笔顿住,笔尖聚拢的朱砂滴落在账册上,化开一团红晕。
    朱由检把笔搁在笔架上。
    “何时的事?”
    “未时初。”王承恩咽了口唾沫,“魏国公府嫡子徐文爵率管事素服跪于东华门,亲赍讣状急奏。
    魏国公这些日子一直病着,今早突然喘不上气,太医没来得及下针,人就走了。”
    朱由检往后仰了仰身子。
    自移跸南都以来,南京这帮旧勋贵全是在泥水里打滚的泥鳅,滑溜得很。真正能办事、听调遣的,寥寥无几。
    徐弘基算是个例外。
    开国中山王之后,在南京树大根深。前阵子清丈京营田亩,得罪人的差事,要是没徐弘基带头执行,那些吃空饷的将官绝不会配合。
    不说有多大的功劳,至少他在关键时候,没有给大明添乱。
    对如今的朱由检来说,这已难得。
    “拟旨。”
    王承恩走到一旁的案前铺开黄绢,提起笔等着。
    朱由检声音低沉。
    “魏国公徐弘基,忠谨持躬,恭顺事国。朕南幸以来,协理留都营务,清厘田亩,夙夜勤恪。今闻溘逝,朕心痛悼。”
    “特为之辍朝一日,赐九坛御祭。”
    他顿了顿,开口道:“其追封江宁郡王,赠太师,谥忠肃。”
    大明建国后追封王爵不过两手之数,虽不是其先祖的中山王,这也是极重的恩典。
    “礼部从厚议丧,一应祭葬、棺椁、坟茔,俱照郡王规制。内帑拨银一千五百两、麻布五百匹,以昭朕优恤勋臣之意。”
    王承恩落笔飞快。
    “奴婢遵旨。”
    朱由检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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