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这么多破规矩,要不你来砍鞑子?(第2/3页)
的生面孔,几处清流御史的后门,还有那句“裂土封王”。
手法阴狠,却并不新鲜。
先用流言搅乱民心,再借言官之口逼朝廷自断臂膀。
这等挑拨君臣、离间将帅的阴损招数,绝对出自汉臣的手笔。
洪承畴。
朱由检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洪亨九啊洪亨九,你倒真是摸透了朕的旧脾气。
若是从前那个困在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听见“擅兵”“跋扈”“暗通建奴”这些字眼。
必定夜不能寐,立刻疑心生暗鬼,当场拿下吴襄,下旨拿问吴三桂。
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辽东烂透的旧账,京师城破淌的血,后世的二十年军旅生涯,早已改变了他。
朱由检抬起手。
王承恩当即跨前一步,拂尘一甩,尖嗓刺破大殿的嘈杂。
“肃静!”
御阶下,锦衣卫大汉将军齐齐跨前半步,生铁甲叶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文武百官心头猛地一揪,沸反盈天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朱由检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视线逐一扫过伏在地上的王溁、憋红了脸的吴襄,以及后方那一众心思各异的朝臣。
“吵够了?”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
王溁咬着牙,往前深深躬身。
“陛下!臣一片赤诚,绝无半点私怨。武臣擅兵,历朝历代皆为亡国之祸根。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朱由检站起身。
“王溁。依你之见,吴三桂擅离登州,私调大军,朕应当即刻褫夺他的兵权?”
“臣恳请陛下依大明律例行事!”
“好。”朱由检点点头。
“那朕问你。若是吴三桂此战死守登州,眼睁睁看着青州被满洲兵屠城,山东义军被建奴踩碎,登莱失去战略纵深。
今日站在这里,你是不是又要弹劾他畏敌不前、坐失战机?”
王溁张了张嘴,脸颊上的肉不自然地抖动两下。
“臣……臣所论者,乃朝廷法度。”
“法度。”
朱由检念着这两个字。
“大明的法度要守,可前线的仗也要打。
朝廷到了今日这步田地,若是堂上只剩下一群只会拿祖宗成法压人的臣子,城外却找不出一个敢在野地里砍下建奴脑袋的将军。这法度,是写给死人看的吗!”
皇帝此言已经是赤裸裸站位武将了。
东班文臣鸦雀无声。
西班前列,吴襄花白的胡须剧烈颤动,通红的眼眶望着地砖。
朱由检语气重新变得平缓。
“但,吴三桂擅动大军,先许厚赏而后奏请,也并非全无可议之处。”
奉天门前的气氛再次变调。
吴襄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武臣们攥着笏板的手指根根绷紧。
跪在地上的王溁,眼底闪过亮光。
朱由检端坐不动,将堂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朕当初下给吴三桂的圣旨,是镇守登莱。
登莱乃江北屏障,不可有失。他此番率关宁军主力赴青州,虽抢出了战机,立下斩虏奇功,但登州空虚,确有轻重失衡之嫌。”
王溁精神大振,立刻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
“朕还没说完。”
王溁的后背再次僵住。
“青州大捷,斩首三千余,缴获战马四千余匹。这是大明这些年来,少有的一场痛快仗。有功,大明绝不吝啬赏赐。可武臣在外行事,也不能没了规矩。此战,有功,亦有过。”
朱由检靠向椅背。
“诸臣今日所奏,朕心里有数了。吴三桂这功过如何折算,赏罚如何定夺,交由内阁、兵部同都察院详细廷议,议出个章程来再呈给朕看。”
王溁急切地抬起头。
“陛下!军机重事,岂可日复一日地廷议拖延?若不趁早削其兵权,臣只恐养虎为患!”
朱由检看着他。
“王溁。”
“臣在。”
“朕说,容后再议。”
这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帝王压迫感,逼得王溁硬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只能颓然叩首。
“臣遵旨。”
皇帝没有当场治罪,却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力保吴三桂。这句“有功有过”,是悬在关宁军头顶的钝刀,谁也摸不准何时会落下。
朱由检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声调拔高。
“还有一事。近日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全在传平西侯暗通建奴,说那多尔衮连裂土封王的金册都备好了。这等浑话,连紫禁城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百官屏住呼吸。
“李若琏!”
李若琏从武臣班列末尾大步跨出,单膝砸地。
“臣在!”
“给朕查。”朱由检一字一顿。
“查清楚这些浑话是从哪家茶楼起的头,是从哪张嘴里冒出来的。
若有建奴的细作混在南京城里,直接拿入诏狱。若有朝廷命官不长脑子,借着敌人的诳语生事,把名字给朕一个个记上档!”
“臣遵旨!”
朱由检转过身,青布掠过御座。
“退朝。”
鸿胪寺官扯开嗓子高唱。
吴襄对着几个想来搭话的勋贵拱拱手,独自一人走下白玉石阶,迎着深秋的冷风,长长出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刚才在御前那副阴晴不定的面孔,此刻褪得干干净净。
王承恩端着热茶上前,低着头回话。
“陛下,今日早朝上的这番争论,不出半日,便会传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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