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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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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血肉铺就的生路(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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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贼兵的冲锋只乱了一瞬。
    后排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扑。
    “火铳手!补上去!别给贼兵喘气的机会!”
    队官的喝骂声再次响起。
    三排火铳手踩着鼓点,从炮手之间的缝隙快速往前顶。
    第一排刚刚端平手里的鸟铳。
    一个新兵看着对面举着长枪冲过来的流贼,心里防线彻底崩溃,没等队官下令,他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孤零零的枪响,在阵前极为刺耳。
    那新兵打完这一枪,转身就要往后跑。
    “撤...后队掩护!”
    他刚跑出两步,巡阵的亲兵百户大步冲上前。
    没有任何废话,一把薅住那名新兵的发髻。手中的腰刀化作一道寒芒。
    噗嗤!
    人头落地。脖颈处的鲜血喷出,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亲兵百户一脚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踢到阵前。
    提着滴血的钢刀,怒吼出声。
    “不听号令者,这就是下场!谁再敢乱动,老子先剁了他!”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新兵们,看着地上那颗同袍的人头,噤若寒蝉。
    恐惧压倒了慌乱。
    所有人咬着牙,把眼睛瞪得溜圆。
    “第一段,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爆豆般响起。
    有了老兵在前面带头,新兵们只需要跟着老兵的步骤行动。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再次击发。
    三段击的节奏虽然略显生涩。
    但铅弹却是实打实地密密麻麻泼了出去。硬生生把想趁着火炮间隙冲上来的贼兵,牢牢压制在了原地。
    前排的贼兵成片倒下。
    第一轮炮响刚落,京营的老兵们根本不用催。拔出固定在泥地里的铁爪,两人一组抬起滚烫的炮身,猫着腰就往阵后狂奔。
    可还是有几个新兵反应慢了半拍。
    对面大顺军的弓箭手抓住了机会,一蓬羽箭抛射过来。
    “啊!”
    一名扛着炮架的新兵大腿中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沉重的虎蹲炮身也随之砸在泥水里。
    旁边的一个同乡新兵红了眼。刚跑出几步,转身就想回去拖那门炮。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一个老兵猛地扑上来,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往后拖。
    “命要紧!跑!后面有枪阵顶着!丢了炮回去挨军棍,留在前面就是个死!”
    新兵被连拖带拽地拉向阵后。
    就在他们身后,明军的长枪阵早已列得严严实实。
    最前排的,是张世泽手底下最精锐的家丁,以及神武营的将士。
    这群人被许平安连抽带打地足足练了十天,此刻终于显露出了成效。
    前方立盾,数百杆长枪平举向前,枪尾死死抵在冻土里,枪尖闪烁着寒光。
    他们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后排则是刚编入的京营新兵。
    哪怕他们握着枪杆的双手在剧烈颤抖,双腿在不听使唤地打摆子,却没有人敢后退半步。
    在枪阵的大后方,一整排军纪官正提着鬼头大刀,盯着他们的后背。
    谁退半步,直接砍头。
    前排的炮手和火铳手撤过了这道枪阵。
    早已经在枪阵间隙架好的第二批四十门虎蹲炮,再次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
    第二轮霰弹贴着长枪兵的头顶横扫而过。
    大顺军刚刚组织起来的第二波冲锋,再次被打得人仰马翻。
    “长枪阵!交替后撤!左队先退!右队架枪!”
    张世泽的令旗在风中狂舞。
    左队的长枪兵在老兵的带领下,齐刷刷地收枪,转身向后小跑三十步,再次转身列阵。
    右队则死死留在原地,用长枪和血肉之躯挡住贼兵的视线。
    这退却的过程绝不完美。
    有人跑错了位置,立刻被亲兵一脚踹回队列,厉声叫骂;有人因为地上的血泥滑倒,还没等他叫出声,就被旁边的同袍一把粗暴地拽了起来。
    阵型算不上严丝合缝,甚至有几处慌乱和拥挤。
    可这支军队,始终没有散。
    那些原本软弱的新兵,在老兵的弹压和刀斧的逼迫下,硬是把明晃晃的枪尖,始终对准着前方冲锋的贼兵。
    隆隆的炮声、刺耳的枪声、军官的喝骂声、贼兵的惨叫声。
    这支算不上精锐的队伍,就靠着这种粗糙却极度实用的战法,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一轮又一轮的梯次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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