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9章 大炮打小炮(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个人就被打成了筛子。
    破烂的甲胄根本挡不住这种零距离的攒射。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城墙根下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流贼太多了。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滑腻肠子,红着眼把云梯砸在城墙上。
    钩爪牢牢扣住砖缝。
    “砸!”
    李守鑅抱起一个陶罐。
    引信呲呲往外冒火星。
    他心里默数三个数,双臂发力,将陶罐狠狠砸向人最密集的云梯底部。
    砰!
    万人敌炸裂。
    毒烟混合着铁蒺藜四下飞溅。
    云梯底部被炸烂,七八个爬到一半的流贼惨叫着栽落下去,摔得骨断筋折。
    新兵们有样学样。
    石头、滚木、灰瓶。
    不要钱似的往下倾泻。
    这一日,北京城的城墙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任凭流贼的黑潮如何拍打,这道灰色的堤坝牢牢钉在原地。
    入夜。
    城外终于消停了。
    风停了,空气里全是散不去的血腥气和肉被烤焦的糊味。
    德胜门城楼内。
    梁安王张世泽瘫坐在太师椅上。
    甲胄上的血浆已经干结成硬块。
    亲兵端来一碗热水,放在桌案上。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折断的羽箭。
    箭杆上,绑着一封封信。
    “王爷。”亲兵压低嗓门,左右看了一眼,“这是天擦黑时,贼寇射上来的。”
    “底下人说,贼军在外面喊话,这些信……是专门写给城里各位公公的。”
    张世泽端茶碗的手猛地一顿。
    水泼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给太监的信!
    京营将领最怕什么?
    怕自己在前面拼命,背后守门的太监开门迎贼!
    这在北京城防里,是个一碰就炸的雷。
    他盯着那些信。
    拆,还是不拆?
    拆了,万一里面写了什么要命的勾当,他张世泽看在眼里,就是惹祸上身。
    不拆,万一真有太监里应外合,城破了,他一样要掉脑袋。
    张世泽猛地站起身。
    “备马!”
    “王爷,这大半夜的……”
    “进宫!面圣!”
    乾清宫,暖阁。
    几根婴儿手臂粗的牛油大蜡烧得劈啪作响。
    朱由检穿着大红的燕弁冠服,站在舆图前。
    白天各门的战报刚刚汇总上来。
    城守住了,但火药、火器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守城将士死一个就少一个。
    “皇爷,梁安王在殿外磕头求见。”
    王承恩快步走进,拂尘搭在臂弯里。
    朱由检转过身。
    “宣。”
    张世泽大步迈过门槛,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
    双膝砸在金砖上。
    “臣张世泽,叩见陛下!”
    他双手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刚刚贼寇射入德胜门的书信,指名要呈给守城的内臣。臣不敢擅专,第一时间封存送入宫中!”
    “城头之上,绝无一人拆阅!”
    大殿内的气氛紧绷。
    王承恩猛地打了个寒颤,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太监通敌。
    这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
    朱由检走下御阶。
    他没有去接那个匣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世泽。
    “你看过?”
    “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看!”张世泽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好。”
    朱由检走到旁边的烛台前。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挑开木匣。
    挑出其中一封信。
    剑尖一转,直接将信件凑到了跳动的烛火上。
    火苗飞快舔舐纸张。
    火光照亮了朱由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纸张卷曲,发黑,化作点点灰烬落在金砖上。
    张世泽抬起头,满脸错愕。
    “陛下……您不看看底细?”
    “不看。”
    朱由检手腕翻转,将剩下的信件连同木匣,一脚踢翻在炭盆里。
    火光大作。
    “里面写的什么,朕不用看也能猜到。”
    朱由检将剑收回鞘内。
    “无非是许诺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忽悠人去开城门。”
    “朕若是看了,心里就扎了刺。这满城的将领,满宫的太监,朕看谁都像反贼!”
    他转过身。
    “大敌当前,李自成想玩攻心计,朕偏不接招!”
    朱由检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锦凳。
    “传朕旨意!”
    “即刻通传九门守将,各级太监!”
    “凡流贼射入城中之书信、传单,一律不得私自拆阅!必须就地焚毁,或原封上交!”
    “谁敢私藏片纸只字!谁敢在营中私下议论!”
    朱由检上前一步。
    “一律按通敌谋逆论处!”
    “斩立决!”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